蛊后(镜水归来)_第七章-蛊。(1)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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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章-蛊。(1) (第2/2页)

——通往中央石床。

    赤母金足重新卷缩,把卵护得更紧。

    「母蜈蚣从产卵到抱卵孵化为期约四十天,期间不吃不喝,若是环境受到严重威胁,母蜈蚣会选择把自己的孩子吃下肚。」

    平先生的教诲一时犹言在耳;瑀徒手把蛊瓶折断,留下葫芦肚那半;眼前赤母金足怀抱的群卵绝对是上乘绩优蛊。

    瑀蜻蜓点水的功夫,即使全身Sh透,靴里浸水都不带一丁点儿动静,轻松踏上金足蜈蚣给予的平坦道路,快到之时一跃来到中央隆起的石床。

    暗红sE的身躯一节节发着幽光,如同穿上美丽危险的铠甲;仅有的十对金足肢节强壮分明,相较拥有一百多对足,爬行缓慢的黑金足蚣,瑀深信不疑赤母金足的爬速会有多麽优秀。

    她屈膝跪往赤母金足下成串,晶莹剔透的蜈蚣卵凑近——里头沉睡的小金足们已然成型,即将破卵而出。

    手中短刃随着眼光锁定其中一颗卵,迅速从下缘刺入并划上一圈後又cH0U离,其卵便完整黏在刀面上。

    过程行云流水,乾脆俐落。

    瑀谨慎把卵小心翼翼放入半只蛊瓶,临时又拿包紮不到几分钟,染上血的伤布包起上结,然後绑回手臂。

    当她正要起身往回走,卷缩的赤母金足再次抬起庞大面目相对……

    一对钳状附肢从首节长出,往前来到口器两边;锯齿状的下颚往内连起小颚及蠢蠢yu动,杂乱紧密的尖齿,任何生物到口基本直接被绞成烂泥。

    能把蜈蚣看这麽清晰明了,瑀还是头一回。虽然再清楚不过蜈蚣的形T构造,但一般蜈蚣的小颚里并没有可怕的尖齿。

    赤母金足的面目上方还有突出两个小孔,缓缓伸出黑sE触角往瑀过来……

    「敢动我,小心我折了你的卵。」她屏气凝神,一手持刀,一手握住蛊瓶在心中暗道。

    冷风吹拂,两根黑sE触角就在目标身边肆意摆弄,似乎是感应到血腥味,猝不及防往对方持蛊瓶的掌心,刺穿纱布於伤口钻入……

    sU麻感瞬息窜至瑀的全身,复杂的神经组织加倍放大所有感受,变得格外敏感;无数的熟悉和陌生画面在脑海里疯狂呼啸。下刻她提刃挥砍,被触角闪过,辗转又让其轻易劫走另外一只蛊瓶——火蚕。

    赤母金足的触角无情把其往空中一抛,蓝sE之火顷刻绽放,後灭於裂缝深渊之下,尔後像是完成任务,迳自扭头恢复卷缩貌,不再理会。

    瑀马上拆去手掌的纱布,伤口竟r0U眼可见地在被修复,甚至痊癒,仅留下淡粉sE的痕迹。

    阿肆不知何时从对面溜绳索过来,迅速拉起瑀的手腕往回彻石柱旁;金足蜈蚣眨眼回填。

    瑀歪头往对面看去,然後摆正看回阿肆,愣问:「你这是?」

    「小姐你没事吧?」

    「我看起来像有事?」

    「我这不是担心小姐,所以过来找小姐……」

    「哇……照你这担心法,我早被当月子餐了,然後你过来顺便当点心。」

    「……对不起。」

    「你有想过我们要怎麽回去吗?」

    「我们再溜——」阿肆忽然发现绳索两边的高低差,意识到不对,脑袋飞快转道:「那我们把这条重拆呢?对面还有b较矮的石柱可以……」

    瑀指了指对面:「那你先跳过去帮我绳结给松了?」

    「痾……这个……」

    「走这边。」瑀呼出沉重鼻息,往石柱後面,单人可通过的狭长缝隙走去,「趁牠们还不想吃了我们。」

    阿肆不敢多看,唯唯诺诺跟上,道:「这儿这麽多金足,若是牠们全部冲进来,那我们不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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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下只有这一条路。」

    「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瑀停下脚步,「你要道歉几次?」

    「我……」

    「阿肆,道歉或许可以让彼此好过一点,但没有意义。」

    阿肆低头,「小姐说的是……」

    「罢了,你年纪还小,是得再攒些经验,练练心X。」瑀苦笑:「说不定再过几年就能跟我一样百毒不侵咯。」

    阿肆眼神跟随瑀那说不出的孤独背影。从他们第一次相遇,他便觉得她每每扯起的笑容轻轻的,肩膀却重重的……明明也才二十出头岁,应是少年意气风发的时候——她忘了,总Ai在人面前摆出历经沧桑的长辈姿态,说他年纪尚浅。

    忘记曾救过他,甚至是忘记他这个人。

    或许过去种种皆可忘,但她对他的关心,无伤大雅的逗弄却是深深刻在骨子里,不曾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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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岩层边上流着细细的水流,顺从二人的鞋底缓缓一起往前流,沿途陆续出现藤根生,橘红sE的花攀附在墙。

    阿肆好奇,随手捻起一支道:「这地方怎麽有花?」

    「它叫凌霄,和蜈蚣一样喜欢cHa0Sh的环境,又叫过路蜈蚣。」瑀倒是觉得奇怪,「不过我记得凌霄需要日照……漆黑无光下还能生长这麽好,还是别碰……嗯?你拔、了?」

    「给。」阿肆笑容灿烂地快步靠近小姐,於侧耳献上,「小姐在青龙寨说连翘花不适合你,那这儿的花儿呢?」

    瑀未接过花,转过身面向阿肆,「你刚刚有听见我说话吗?」

    「小姐刚刚说什麽?」

    果然没在听。

    这孩子不是掉队,就是不听指挥。现在又注意力分散,这样下去可不行,得唬一唬。

    瑀平心静气,说道:「我说这花的名子叫做凌霄。」

    「凌霄……」阿肆把花拿近,一昧天真思考着名子的寓意,「听起来就像在天上……和帅气的小姐很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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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它也叫过路蜈蚣、接骨丹、堕胎花、白狗肠,还有甚麽——」

    阿肆听声剧变,不自觉放手信手拈来的凌霄,「怎麽听着这麽瘮人!」

    「那你觉得还适合我?」

    「不适合!当然不适合!哪来乱七八糟的名字,和凌霄也差太多了!」

    瑀对阿肆的激动不以为然,「不会阿,像五爪龙、上树龙、九龙下海都是它;《本草经》里的苕华指的也是它。」

    最後一句,阿肆严重理解困难,只管针对前面道:「怎麽这名子有天上有地下的……我都糊涂了。」

    ——眼前的人的确表现得像只糊涂虫。

    「不过小姐真厉害,能记这麽多。」阿肆惭愧搔首,「要是我肯定记不住。」

    「这些名子的由来大抵从长相、环境、效用而得,其实并不难记。」瑀语气急转直下,沉道:「就怕无知害人害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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