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剑渡口，灵前起风云 (第2/3页)

了亲雪凝的小脸，声音细碎地叮嘱。

    「孩子，跟紧你沐大哥，一定要平安。」

    沐声挥着鞭子，清脆的鞭响在空旷的山谷回荡。上山的路又长又绕，每一步都走得不轻松。到了半山腰，山道窄得过不去车，沐声把马车系在老松树下，几个人下了车徒步往上走。

    转过最後一处石壁，尽头豁然开朗，却也让欧yAn旭心头一寒。

    两座孤峰如刀削斧凿，中间横着三根粗如儿臂的黑铁锁链，铁链间铺着窄窄的石板。昨夜雪後的冷气在桥面上结了一层晶莹的冰壳，整座桥在云气中若隐若现。

    沐声站定脚步，指着那摇晃的铁索，语气平淡：「看见对面那两座石塔了吗？那是紫渊门的弩台。平时石板下有铁杠支撑，稳如平地；可若是遇上敌袭，机关一动，木板就会翻转跌落，只剩三根铁链悬空，这便是问剑渡。到那时，连只鸟都飞不进去。」

    欧yAn旭低头看了一眼，桥下云雾翻涌，深不见底。他手心全是汗，却没有後退。他咽了口唾沫，伸手紧了紧了捆缚在x前的强褓。

    沐声大脚踏上石板，如履平地，连晃都没晃一下。欧yAn旭跟着迈步，一踏上石板，却只听得「喀啦」一声，脚底薄冰碎裂，石板猛地向左一歪。他身子一晃，整个人差点翻下深渊。

    「别看下面！」沐声头也不回地喝道。欧yAn旭咬牙稳住重心，压低身子，半蹲着挪步。冰冷的铁索在风中疯狂抖动，每跨一步，脚尖都悬在生Si边缘。

    快到对岸时，石塔弩窗後传来一声冷冰冰的弓弦绷紧声。

    「送炭的，站住！不知道这几日封山，这条路不准过吗！」塔内守卫厉声喝道。「这种天还送炭，活疯了吧！」沐声没停步，只是把肩上的担子换了个肩，粗着嗓子回了一句：「这批炭是听剑阁那位点名要的，耽误了时辰，你替我去挨骂？」

    弩窗後的人嘟囔了一声骂人的土话，弓弦松动的声音消失了。守卫显然懒得在这种大雪天走下塔楼去检查一担又脏又沉的木炭，更不想招惹那「听剑阁」。

    欧yAn旭躲在宽大的斗篷Y影下，脚步凌乱地跟着，听得心惊r0U跳。绕过弩台，远处传来叮叮当当的敲铁声。沐声在岔路口停下，指着一条通往後山的石阶。

    「这两年我常往这山上送炭，弩台那帮人只认得这担重活，认不得我这张脸。前面就是风大侠的清修地了，他那人不Ai吵闹，我这粗人进去怕是会惊扰了他。」他把扁担往肩上一甩：「进了阁子，你就跟他说，是山下送炭的小沐带你来的，他看在那几担好炭的情分上，总会见见你。」

    「去吧，我得赶快回去了，你嫂子一个人在客栈，我心里不踏实。要是以後下山了，记得来家里坐坐。」

    他挑起扁担，转身朝来时路走去，步子迈得又大又稳。

    欧yAn旭看着他宽阔的背影，心里那一丝害怕，竟被这个粗犷汉子的几句话给吹散了不少。欧yAn旭目送沐声消失在云雾，直到那抹魁梧却矫健的身影彻底看不见了，他才收回目光。

    听剑阁孤零零地立在山崖边，青砖黛瓦，门前种着几株被冰雪压弯的寒松。欧yAn旭站在紧闭的红漆大门前，深x1了一口气，他伸出冻得发红的手，避开了冰冷的铜环，用指节轻轻敲了敲门。

    「欧yAn旭，求见风大侠。」声音在风雪中显得有些单薄。

    门内没有回应，只有更深沉的寂静。欧yAn旭没退缩，他乾脆坐在门廊下，背靠着门板，一边把怀里的雪凝裹得更紧些，一边掏出那块还带着余温的饼。他撕下一小块饼，含在嘴里慢慢嚼着。

    就在这时，原本沉重的大门突然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呀」声，一双穿着黑布云纹短靴的脚，停在了欧yAn旭的身前。

    「孩子，你找我有什麽事？」头顶传来的声音并不苍老。欧yAn旭仰起头，正对上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那是风无极。他没有带剑，但站在那里，整个人就如同一把cHa在雪地里的孤剑。

    「是……送炭的小沐送我上来的。」欧yAn旭声音发颤，从怀里掏出那块染了血迹的墨金令牌。风无极看清令牌的刹那，瞬间如遭雷击。

    「剑主令？这令牌你从何处得来？！」风无极失声道，情急之下，他紧攒着欧yAn旭的领口。

    欧yAn旭大惊，手心全是冷汗，他咬着牙，把那一晚的事和程霜的交待一GU脑说了出来：「她说……这婴儿叫沈雪凝。她让我把孩子和这块玉佩送到卧龙山，交给风无极。」

    风无极脚步踉跄了几步，威严的神sE瞬间裂了。

    欧yAn旭咽了口唾沫，双手颤抖着将婴儿托起来。风无极大步跨前，双手如铁钳般抓住欧yAn旭的肩膀，声音嘶哑得变了调：「沈啸和程霜呢？他们人在哪？」

    欧yAn旭被他气势b得心头猛颤，忍不住後退半步，怀中的婴儿也被惊得哭出声来。他慌乱地摇头，声音颤抖，结结巴巴：「我……我不知道。她说中了北冥g0ng的埋伏，把孩子给我就冲回去了……後来雪崩了，到处都是雪……」

    风无极脸sE惨白，一颗心如坠冰窖，他转头大声喝道：「即刻传我命令！带上最JiNg锐的弟子下山搜！哪怕把北原山翻过来，也要找到剑主夫妇的踪迹！」

    「是！」听剑阁内几名弟子应声，疾步冲了出去。

    风无极盯着那些弟子消失在雪幕里，在原地站了很久。他回过头，看着还呆站在雪地里的欧yAn旭，视线落在他怀里那个动也不动的襁褓上。

    「进来吧。」欧yAn旭跟着他进了屋。听剑阁内没什麽奢华的陈设，只有一GU淡淡的冷香和一个烧得正旺的红泥火炉，炉子上的水壶冒着白烟。

    风无极走到欧yAn旭跟前，动作有些僵y地接过了沈雪凝。风无极抱着孩子走到屏风後，将她安放在厚实的羊绒毯上。

    听剑阁内静得落针可闻，炭火很旺。沈雪凝已经被抱去隔壁暖阁，由一个心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