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我们已经不像只是朋友了 (第1/1页)

    周六傍晚，江郁音刚从超市回家，手机跳出一则讯息。

    【L：你有空吗？

    想请你帮我选个东西。】

    她一边卸下口罩，一边快速回覆：

    【什麽东西？】

    【沙发。】

    【我换了新房子，客厅空了两个月了。】

    她看着讯息愣了一下。

    她知道林遇安搬了家，公司里传过几句，说他最近住得离公司更近了。

    但她没想到，他会找她陪他挑。

    两人约在城市边区一家空间设计复合展厅。

    她到时，他已经站在展示区入口，穿着浅灰sE针织衫与牛仔K，看起来b平常更随X。

    看到她的时候，他笑了一下，伸手替她接过购物袋。

    「你知道找我挑家具有风险吗？」她半开玩笑。

    「知道。但还是想你帮我挑。」他语气认真。

    她抿了抿唇，没有再说什麽。

    沙发区很大，他们一路从北欧风看到复古绒面，试坐了十几组，他总是会回头问她一句：

    「这个你觉得怎麽样？」

    她开始发现他挑选的基准只要她说「还不错」，他就会多坐几秒；如果她沉默，他就会直接跳过。

    「你不是要自己用的吗？」她笑着问。

    「嗯。」他点头，「但如果你以後来，我也希望你坐得舒服一点。」

    她心跳乱了一下，低头假装看型录。

    最後他挑了一组米白sE双人沙发，抱枕是她喜欢的墨绿sE绒布款。

    结帐时他说：「等送到，你第一个来坐。」

    她没应声，耳根却悄悄红了。

    晚上七点，他提议吃饭。

    他说他知道附近有家她以前常去的日式食堂

    她惊讶：「我没跟你说过吧？」

    「大学时有一次你失恋。」他淡淡地说，「你说这家店的牛r0U盖饭能救命。」

    她忽然有点想笑，却又鼻头微酸。

    她忘了那件小事，他却记得那麽久。

    那一晚，餐厅小，桌椅间距很近，他帮她点了牛r0U盖饭，也点了一份玉子烧，说是当年她说过「唯一会让心情变好的蛋料理」。

    吃到一半，她终於轻声开口：

    「你记得的，b我还多。」

    他静静看着她：「所以你还说我像只是朋友？」

    饭後，他没急着送她回家，两人沿着街边慢慢走。

    她问他最近是不是过得很累。

    他没否认：「工作是有点，但现在b较不那麽难熬。」

    「为什麽？」

    「因为每天下班可以看你在群组说话，看你改简报、帮我把错字圈出来，然後」

    他停了一下，看着她说：「我知道你还在我身边。」

    她停下脚步。

    夜sE温柔，路灯在他脸上洒下一层柔光。

    她说：「我们现在这样……」

    「怎样？」

    「不太像朋友了。」

    他走近一步：「我也这麽觉得。」

    「可我们还没确认什麽。」她说。

    他没有急着回答，只是很温柔地看着她。

    然後，低声问：

    「那你希望我们确认什麽？」

    她没答，只是看着他，眼里一闪一闪，像天光打进水面。

    她没有说「在一起吧」，他也没强迫她说出口。

    但那一晚，他牵了她的手

    是走到她家楼下时，车停妥，她下车的瞬间，他握住了她的手腕。

    指尖贴着掌心的温度，像他终於抓住了什麽，也像她终於没再退。

    她没挣脱。

    那是这段关系里，第一次，真正的触碰。

    回到家，她照例冲了热水澡，拿起手机，看见他传来一张照片。

    是刚刚挑的那张米白sE沙发，店家拍的样品图。

    讯息只有四个字：

    【留给你。】

    她盯着那行字，半天没回。

    後来她传了一张照片过去

    是一张她的手，轻轻摊开，掌心写着一行字：

    「我还没开口，不代表我不愿意走过来。」

    章尾话

    「不是每段感情都需要一个标签，有时候，一双愿意牵起来的手，就足以说明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