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老照片里的证据 (第1/1页)

    那张照片，是我在整理老柜子时翻到的。

    原本只是想找几本旧帐册，

    却在cH0U屉最底层，看见一个已经泛h的信封袋。

    纸边磨得很薄，像是被反覆翻过，

    却又小心翼翼地保存着。

    我cH0U出来的时候，动作慢了一拍。

    照片不多，只有几张。

    最上面那一张，是我。

    很小的我。

    穿着背带K，头发短短的，脸颊还带着婴儿肥，

    正SiSi抓着一个男孩子的手。

    抓得那麽用力，

    像是只要一松开，人就会不见。

    而被我抓着的那个人，站得很直。

    他b我高出一大截，却没有甩开，

    也没有不耐烦。

    只是低着头，看着我。

    那眼神，过於认真。

    不像是在陪一个孩子玩，

    更像是在听一件重要的事。

    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久到x口慢慢发紧。

    「……这是什麽时候拍的？」

    我抬头问。

    mama正坐在一旁看帐本，闻言只分了一个眼神给我，

    语气自然得像是在说天气。

    「你四、五岁那年吧。」

    她笑了笑。

    「那时候你很Ai往後巷跑，

    整天黏着于家那个大孙子。」

    我的手指，微微一顿。

    「于家……大孙子？」

    「对啊。」

    mama点头，「你不是常说要娶人家当新娘？」

    这句话太轻，

    却像一颗石子，准确地落进水面。

    我抬起头。

    「我说……什麽？」

    mama似乎觉得好笑。

    「你啊，小小一个，

    参加婚礼回来，就抓着人家的手不放。」

    她模仿了一下当年的语气，带着笑意。

    「说新郎很快乐，是因为娶了新娘，

    你也想要快乐，所以你要娶他。」

    我的呼x1，在那一刻乱了。

    不是因为童言童语。

    而是因为照片里，那个男孩子的表情。

    太不像是在陪一个孩子胡闹。

    我低头，再看一眼照片。

    小小的我，仰着头。

    而他——

    没有笑。

    只是站得笔直，

    像是在把那句话，收进心里。

    「他那时候……有说什麽吗？」

    我听见自己问。

    mama想了想。

    「没说什麽，只是m0m0你的头，说——」

    她顿了一下。

    「说会照顾你。」

    我的指尖，微微发麻。

    照片一张一张翻过去。

    有我在後巷蹲着吃饼乾的，

    有我跌倒坐在地上哭的。

    而每一张里面，

    都有同一个身影。

    不是站在最前面。

    却从来没有缺席。

    那一刻，我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前世的我，一直以为——

    他是在後来才出现的。

    是在我走错路之後，

    才被迫接手我那团乱七八糟的人生。

    可这些照片却在告诉我：

    不是後来。

    而是从一开始。

    我只是忘记了。

    忘记那个被我亲口要求过的人，

    忘记那句被我丢在时间里的话。

    也忘记了——

    原来有人，是在很久很久以前，

    就站在那里。

    我慢慢把照片放回信封袋里。

    手指有些发抖。

    这一次，我终於明白——

    他後来所有的出现，都不是突然。

    而是，

    他一直没有走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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