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丧尸和丧尸犬(微) (第1/2页)

    贝里斯停住脚步，手电的光柱在走廊深处快速扫了一圈。

    他看到了它们。

    第一只是人形。和之前那个穿病号服的差不多，但更小，像是一个十来岁的孩子，穿着过于宽大的白色T恤，衣服下摆垂到大腿，上面布满了暗红色的、发黑的手印。它的头低垂着，下巴几乎贴到了胸口，四肢着地，像狗一样趴着，但关节的方向不对——它的肘关节向外翻，膝关节向后弯，整个身体像一只被拆散又拼错的椅子。它在动，不是朝他扑来，而是在原地用一种缓慢的、抽搐的节奏前后晃动。

    第二只在他看到人形丧尸的同时，从它的身后窜了出来。

    狗。

    贝里斯以前见过不少军犬，德国牧羊犬、比利时马林诺斯犬，那些犬种高大、迅猛、训练有素，在战场上能轻易撕开敌人的喉咙。但眼前这只不同。它体型不大，像是某种宠物狗，毛发已经大片脱落，露出下面灰白色的、布满黑色血管纹路的皮肤。

    它的嘴大张着，上下颚之间的角度大得不正常，像是下颌脱了臼，整张嘴成了一个黑洞洞的、边缘挂满黏液的圆。它的眼睛和那些人形丧尸一样，覆盖着一层灰白色的翳，但它的动作比人形的快得多。它从人形丧尸身后窜出来的瞬间，贝里斯的枪口就已经跟上了它的轨迹。

    但它的速度太快了。贝里斯的食指还没来得及压上扳机，那只狗已经冲到了他脚边。不是扑咬。它从他两腿之间钻了过去，整个身体灵活得像一条蛇，绕过他的小腿，窜到了他身后。

    贝里斯猛地转身，枪口朝下——他看到那只狗蹲在他身后大约一米的地方，仰着头，灰白色的眼翳对着他，嘴依然大张着，那条黑色的、分叉的舌头从嘴角垂下来，滴着黏稠的唾液。

    它没有扑，没有咬。它的头缓缓低下去，湿冷的鼻尖碰到了贝里斯的靴子，然后是脚踝——那东西往上移，沿着他的小腿，到膝盖窝，到大腿后侧。贝里斯僵住了，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那触感太过诡异——冰冷的、湿润的、带着一种柔软的、几乎是试探性的压力。它在舔。

    不是撕咬，是舔。像狗舔主人的手一样，但舔的是他的——屁股。隔着战术裤的布料，那条分叉的舌头从他的大腿后侧一直舔到臀部，一下，又一下。

    贝里斯的大脑在这一瞬间出现了短暂的空白。他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个。他有应对撕咬的训练，有应对围攻的训练，但没有人教过他如果一只丧尸狗不咬他、只是拼命舔他屁股该怎么办。

    就在他犹豫的这不到两秒的时间里，那只人形丧尸动了。它从地面弹起来——四肢同时发力，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整个身体腾空，朝贝里斯扑来。

    贝里斯来不及转身。他的枪还在右手，但那只丧尸狗还在他脚边，如果他大幅度转身，很可能被那只狗绊倒。他选择了一个折中的方式——侧身，抬肘，用左臂挡住了丧尸的扑击。它的身体撞在他左臂上，冲击力不大，但它的手在碰到他手臂的瞬间就抓住了。指甲嵌进了他左前臂的肌rou里，和之前那只病号丧尸一样，是抠。贝里斯吃痛，手臂本能地往回缩，但那只丧尸的手像钳子一样卡在他手臂上，整个身体随着他缩手的动作被带了过来，挂在他身上，像一只被钓上来的、挣扎的鱼。

    它的另一只手开始撕扯他的裤子。指甲从裤腰的侧面插进去，往下一拉，布料撕裂的声音在狭窄的走廊里格外刺耳。贝里斯低头，看到自己的右大腿露了出来。那只丧尸的手已经再次伸过来了，这一次是直接探进了撕裂的裤腿里，冰凉的、带着粗糙老茧的掌心贴上了他大腿内侧的皮肤。

    贝里斯的身体本能地一颤。那只丧尸狗还在他身后，舌头已经从他臀部移到了大腿后侧，湿热冰冷的触感沿着他腿部的皮肤一寸一寸地移动，像是某种无声的、耐心的、令人头皮发麻的探索。

    “放手！”贝里斯吼道。他的左手被那只丧尸抓着，右手握着枪，但角度不对——他没法在不伤到自己的情况下开枪。他用力甩了几下，想把那只丧尸从手臂上甩下去，但它的手指像焊死了一样纹丝不动，甚至因为他的甩动而嵌得更深，指甲几乎要碰到他的骨头。

    他想退后，但那只丧尸狗就在他脚后，他不能踩它，他会摔。而在这种狭窄的空间里摔倒，面对两只不知道疼痛、不知道恐惧的敌人，意味着什么，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丧尸的另一只手从他的大腿内侧滑向了更深处。

    贝里斯的身体猛地绷紧了。那只手的目标不是他的腿——是两腿之间。冰凉的、粗糙的、沾着不知道什么东西的手指握住了他。贝里斯的脑子里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一种更深层的、本能的、从脊椎底部的战栗窜了上来。他猛地抬腿，想把那只手踢开，但那只丧尸的身体就挂在他左臂上，整个重心都压在他身上，他的动作受到了极大的限制。他只能眼睁睁地、在自己的身体上感受着那些手指的动作——像在检查一个物件，翻来覆去地、毫无技巧地、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孩子般的好奇。他的身体不争气地起了反应。任何男人在那个部位被反复碰触都会产生生理反应，这是神经系统的本能，和意志无关。他知道这个道理，他的身体也知道这个道理，可他的大脑在那一刻还是产生了一种巨大的、铺天盖地的羞耻。

    那只丧尸狗从他身后绕了过来。它绕到了他的侧面，那条分叉的舌头从他腰侧探过来，舔他裸露出来的、那只丧尸撕开裤腿后露出的腰腹皮肤。贝里斯被两只丧尸夹在中间，一前一后，一上一下，像一块被两面煎烤的rou。

    他必须开枪。

    他不能再管会不会伤到自己了。贝里斯将枪口压低，抵住了那只人形丧尸的肩膀，扣下扳机。

    “砰！”

    枪声在密闭空间里炸开，子弹穿透了丧尸的肩膀，在它身后炸出一个拳头大的洞。它的身体剧烈地抖了一下，但手没有松。它甚至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把那张布满灰白色眼翳的脸转向了贝里斯，嘴一张一合，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贝里斯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