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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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庭深的呼x1猛然停滞，他紧紧地攥住了掌心，指甲几乎陷入皮肤里，却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唐奕然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直到停在了他的身後。

    「学长。」

    唐奕然站在苏庭深的身後，声音低沉，带着压抑太久的情绪，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口。

    「你敢现在转过来，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你对我从来没有任何动摇吗？」

    苏庭深的手指颤了一下，却仍然站在原地，背脊僵直。

    「学长，你亲口告诉我。」

    「如果你能说出口，我就再也不会打扰你。」

    「但如果你说不出口——」

    唐奕然的声音微微一顿，片刻後，他轻笑了一声，语气带着几分苦涩：「那你凭什麽要我放弃？」

    苏庭深的心脏狠狠一颤，他抿紧了唇，没有动作。

    夜sE静谧得可怕，静谧到连心跳声都变得清晰可闻，苏庭深的眼睫微微颤动，指尖无意识地收紧，掌心里是一层薄汗。

    他的理智在这一刻与情感做着最激烈的抗衡。

    他该回应什麽？

    该说「没有」吗？

    可他根本说不出口。

    因为，那不是事实。

    如果真的「没有」，他怎麽会在这些日子里无法控制地去注意唐奕然？

    如果真的「没有」，他怎麽会一次次地在脑海里回想那个人的声音、气息、甚至是指尖短暂触碰到他皮肤的温度？

    如果真的「没有」，他怎麽会不敢转过身？

    苏庭深，你在害怕什麽？

    他的呼x1变得紊乱，身T僵y得像是一根绷紧的弦，只要再有一点点外力，便会彻底崩裂。

    「学长。」

    耳边的声音轻了一点，像是某种诱哄，却又带着隐忍的颤抖：「你真的要这样逃下去吗？」

    苏庭深的指节收得更紧了。

    他的世界里，从来没有过「逃避」这件事。

    他一直是个理智到近乎冷漠的人，总能用清醒的头脑做出最正确的选择，可是，这一次，他竟然无法决定。

    苏庭深闭了闭眼，指尖微微颤抖，他知道，自己没有办法说出口，他说不了谎。

    这是从未有过的失控，因为，他确实动摇了。

    「……」

    终於，他微微抬起眼，低声开口，声音有些乾涩：「唐奕然，你到底想要什麽？」

    「我要什麽？」唐奕然轻笑了一声，语气低哑，像是用尽了所有耐心，眼底的情绪沉得几乎化不开，「学长，你真的不知道？」

    「还是你不敢承认？」

    「……」

    苏庭深的指尖颤了一下，呼x1有些紊乱。

    他的沉默，对唐奕然来说，无疑是最好的答案。

    这不是「不知道」，而是「不愿意承认」。

    唐奕然的x口微微起伏，半晌，他忽然向前一步，没有再给苏庭深任何逃避的余地，语气低沉而带着一丝无法再压抑的情绪：「学长，你真的觉得，你能骗得了自己？」

    苏庭深猛地抬眼，目光与唐奕然交错的那一刻，所有压抑的情绪，瞬间在空气中爆裂开来。

    他看见了。

    看见了唐奕然眼底翻涌的情绪，那种极力隐忍却无法压下的执着，看见了他因为长时间压抑而微微泛红的眼尾，看见了他唇角的一丝苦涩与不甘。

    他甚至可以感觉到对方身上的热度，在夜晚的凉风里异常清晰。

    唐奕然的手指微微蜷缩，像是在忍耐着什麽，半晌後，他沙哑地开口：「苏庭深，你知道吗？」

    「我真的很想……把你从你那个该Si的理智里拉出来。」

    「看看你是不是，也会因为某个人而失控。」

    话音落下的瞬间，苏庭深的心脏，狠狠一震，这一次，连呼x1都停滞了。

    ——失控。

    他害怕的，正是这两个字，他害怕自己会失控，害怕自己会输，害怕自己会沦陷，可他知道，自己已经无法回头了，这场压抑，已经到了极限。

    四周一片寂静，只有微风吹过树梢的声音，还有两人沉重的呼x1声。唐奕然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望着他，眼底藏着难以掩饰的情绪，像是在等待一个决定。

    等待他，做出抉择。

    是继续逃避，还是……彻底失控？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止了流动，而苏庭深的心，也在这一刻，开始崩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