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第1/1页)

    那天晚上，晓乐回到家时，时间已经接近十一点。

    夜sE沉得像墨，巷口的便利商店招牌还亮着，洒在他脸上的光让他看起来b平常更苍白些。他走进屋里时尽量放轻脚步，手里还拿着喝剩一半的可乐，气泡早已消失，只有微微的甜味残留在指尖。

    客厅里的灯没开，只有林睿彦房间透出一道狭窄的光缝。他把钥匙轻放在玄关的木柜上，转身准备进房时，那扇门忽然开了。

    林睿彦从房里走出来，穿着宽松的灰sET恤和运动短K，眼镜架在鼻梁上，看起来刚处理完某些公事，手里还拿着手机。

    两人目光碰上了一下。

    「你回来了。」他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也没有像往常一样问句後接一句「吃了没」或「今天还好吗」。

    「嗯，晚了一点，跟朋友聊到b较晚。」晓乐尽量用轻松的语气说，装作没察觉什麽不同。

    林睿彦只是点点头，转身进了房间，门没有完全关上，但也没有再说一句话。

    晓乐站在原地，有一瞬间说不清是心虚还是空落，只觉得房子里忽然变得b夜里更冷。

    他没多想，对自己说，可能林睿彦只是太累了。

    但之後的几天，晓乐越来越明显地察觉到那GU冷淡并不是错觉。

    林睿彦开始变得话少，不再主动找他聊天，也不再问他每天去哪、做了什麽。两人在同一个屋檐下，却几乎没什麽交集。偶尔擦身而过时，连眼神都像是隔着玻璃。

    一开始晓乐以为只是时间对不上。後来才意识到，不是他们没时间，而是林睿彦在刻意回避。

    他试着主动几次。

    「小睿，你晚餐要吃什麽？我顺便煮一点。」

    「不用了，我在外面吃过了。」

    「这周末你有空吗？我们之前不是说要整理yAn台……」

    「我有事，可能不行。」

    对话断得乾脆，像是不让人继续延伸的句号。

    晓乐终於忍不住，在某次上完课後，传讯息问了一个平常跟林睿彦也熟的朋友——社团的琪琪。

    晓乐：欸，你有没有觉得小睿最近怪怪的？

    过了一会儿，她回了讯息。

    琪琪：怪？哪方面怪啊？

    晓乐：就是……感觉他对我很冷淡，像是在躲我。

    琪琪：蛤？我没注意到欸。他最近也是忙翻天，学生会的事又一堆，可能只是累啦？

    晓乐：你最近有跟他聊天吗？

    琪琪：嗯……有啊，有几次会议有碰到。怎麽啦？你们吵架喔？

    晓乐：……也没有。我其实也不知道发生什麽事。

    琪琪：那你问他啊，直接问最准啦。你们不是……很熟吗？

    晓乐盯着萤幕，久久没有回应。

    熟吗？

    好像也只是「看起来很熟」而已吧。

    手机被他反扣在桌面上，他抬头望着天花板，脑子乱成一团。他想过，是不是自己那天晚上对他太冷淡了，让林睿彦觉得被忽略。他也想过，或许是自己这个样子持续太久、回家太晚，让对方误会了什麽。

    可是，他不能说。也不敢说。

    因为一旦说了，可能连现有的这点平衡都会崩溃。

    而林睿彦，就这样静静地，cH0U离得几乎无声。没质问、没愤怒，也没打破什麽，只是安静得令人害怕。

    晓乐感到悬着的心越来越重，像是有什麽透明又锋利的东西，在他们之间无声地裂开。

    他走在熟悉的生活里，却开始感到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