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和风s姑妈洞房花烛 (第1/3页)

    红烛烧了大半，烛泪堆在铜台上厚厚一摊，火光透过大红纱帐映在墙上，满屋子都是暖融融的红色。洞房里弥漫着合卺酒甜腻的酒气，混着龙凤花烛燃烧时的油脂香，床榻上铺着百子千孙的大红被褥，花生红枣桂圆莲子撒了满床，被唐玉娘随手拨拉到一边，腾出一块空地来。

    她坐在床沿上，一身大红嫁衣还没脱，衣料是上好的云锦，用金线绣着并蒂莲和鸳鸯戏水的纹样，在烛光下泛着粼粼的细光。嫁衣的领口开得比寻常新娘子低了不少，露出一大片白腻的胸脯和两团肥硕乳rou挤出来的深沟，沟底那颗红痣在烛光里若隐若现。

    头上凤冠的珠子被她嫌重摘了，只留一根金簪别住发髻，几缕碎发散在耳侧，衬着她那张浓妆艳抹的脸——胭脂比平时涂得更红，嘴唇上的口脂厚厚一层，油亮亮的像熟透的樱桃，眼尾用黛笔勾了微微上挑的线，整张脸艳俗到了极致，却偏偏有一种让人移不开眼的放荡风情。

    她翘着二郎腿，嫁衣裙摆从膝盖处分开，露出两条裹着大红绸裤的粗腿，裤脚扎在同样大红的绣花鞋里。鞋面上缀着珍珠，被她不耐烦地蹬掉了一只，赤足踩在脚踏上，脚背白胖胖的，涂了蔻丹的脚趾在烛光下红得刺眼。

    新郎官田小厉—也就是厉小天用易容术换上的那张俊朗面孔—站在屋子正中间，手里还端着两杯没喝完的合卺酒，整个人僵得跟庙里的泥塑一样。他穿着一身大红新郎袍，袍子上绣着金线蝠纹，腰间束着玉带，衬得他身形修长挺拔。可他的表情和这身喜庆衣裳完全不搭——嘴唇抿得死紧，额角渗着细汗，眼睛不知道该往哪放，看一眼床上的唐玉娘又飞快地移开，看桌子，看蜡烛，看窗户，就是不敢看她。

    刚才在婚宴上，他已经熬过了一轮酷刑。

    唐家包下了整座醉仙楼，摆了三十桌流水席，红灯笼从一楼挂到三楼，鞭炮炸了半个时辰没停。唐家的亲戚们坐满了大堂，唐菲儿和她爹坐在主桌旁边，父女俩还低声嘀咕过几句——她爹说不知道这田小厉是哪家宗门的少爷，看着倒是一表人才，偏偏瞎了眼瞧上唐玉娘这个sao蹄子；

    唐菲儿还劝他别这么说，说姑妈能幸福也挺好的。

    席间唐玉娘挽着“田小厉”的胳膊挨桌敬酒，笑得花枝乱颤，跟这个碰杯跟那个眉来眼去，甚至有男宾借着酒劲在她腰上摸了一把，她不但没躲，反而咯咯笑着拿团扇拍人家的手，说“讨厌，人家夫君在这儿呢”。而“田小厉”全程僵硬得像块木头，敬酒时声音低得跟蚊子叫似的，眼睛从头到尾没敢往唐菲儿那桌的方向瞟过一眼。

    唐菲儿倒是远远地冲他举了举杯，笑着喊了声“姑父好”，他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转过身去的时候，手里的酒杯差点捏碎了。

    拜堂的时候更是煎熬。司仪扯着嗓子喊“一拜天地”，他弯下腰去，脑子里全是菲儿今天穿的那身鹅黄衣裙；喊“二拜高堂”，他对着唐家祖宗牌位鞠躬，想到牌位上供着的也是菲儿的祖宗；喊“夫妻对拜”，唐玉娘弯下腰来，领口敞得能看见肚兜，冲他挤了一下眼，低声说了句“晚上有你好受的”，他腿都软了。

    现在宾客散尽，洞房里只剩他和她，还有满屋子晃得人心慌的红烛光。

    “行了，别杵那儿当门神了。”唐玉娘终于开口了，声音比平时更软更腻，带着几分新婚之夜特有的慵懒和得意。她伸出手冲他勾了勾手指，指甲上新涂的蔻丹在烛光下红得像血，“过来，把那破脸换了。今晚洞房花烛夜，你顶着这张假脸对着我，我可不依。”

    厉小天犹豫了一下，放下酒杯，抬手在脸上一抹。一道极淡的灵光从指尖闪过，那张“田小厉”的俊朗面孔像水波一样荡开，露出底下厉小天原本的模样——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嘴唇因为紧张而微微发白，额角的汗珠子顺着鬓角往下淌。他穿着新郎袍站在满屋子的大红色里，本该意气风发，偏偏神情恍惚得像个做了亏心事的小孩。

    “玉娘姐……”他嘴唇翕动，挤出三个字。

    唐玉娘眉毛一竖，涂着口脂的嘴撅了起来，嗔怪地瞪了他一眼：“玉娘姐？你叫我什么？”

    她撑着床沿站起来，赤着的脚踩在脚踏上，一步步朝他走过去。嫁衣裙摆拖在身后，大红绸裤裹着两条粗壮的腿，每走一步都能看见大腿内侧的rou微微颤动。她走到厉小天面前，伸出手指戳在他胸口上，指甲隔着袍子轻轻刮过他的心口窝。

    “今晚要叫我什么，再给你一次机会。”她歪着头看他，嘴角挂着笃定的笑。

    厉小天张了张嘴，喉结上下滚了一下，声音低得像是从牙缝里漏出来的：“……娘子。”

    唐玉娘脸上的笑一下子绽开来，像一朵盛极而衰的牡丹花，艳得逼人。她踮起脚伸出双手捧住他的脸，涂着厚厚口脂的嘴唇凑上去，在他嘴角印了一个红艳艳的唇印，然后退开半步，手指把唇印在他脸上揉开，揉成一道暧昧的红痕。

    “这就对了。今晚洞房花烛夜，你不是什么厉少侠，我也不是你姑妈。你就是我的夫君，我就是你的娘子，记住了吗？”

    厉小天没说话，低下头去，额头上的汗珠滚下来滴在自己的手背上。

    唐玉娘不在乎他不说话。她松开手，后退两步坐回床沿，翘起二郎腿，光着的那只赤足在烛光下晃了晃，脚背白嫩得能看见底下的青色血管，脚趾涂着鲜红的蔻丹，在红色嫁衣的映衬下白得晃眼。她用脚趾夹住另一只脚上还没脱的绣花鞋，轻轻一甩，绣花鞋落在地上发出啪嗒一声，另一只白胖的赤足也露了出来。

    “夫君。”她故意把这两个字咬得又软又甜，像含着一块糖在说话，“你还站着干什么？”她抬起一条腿，红绸裤的裤脚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