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信渡 (第3/3页)

颤抖：“你……那时是真的想杀了我，对吧？”

    她在领域里站在母亲的对立面，她喂她喝下了标记剂，她亲手将她推入猎人设下的陷阱。她确实做了足够多的事，让母亲有理由不信她甚至还恨她。

    可母亲就真的连一点迟疑都没有吗？

    “从头到尾，你都不相信我是站在你这边的……”她的声音渐渐压不住了，语调开始不稳：“……你到底是有多不信任我，才会在看到我的第……第一眼就露出那样的表情？”

    “我看得清清楚楚，你眼里的杀意……”

    她的呼x1有些乱，眼底的酸涩感愈发明显，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母亲肩膀上的衣料。“mama，mama……你……呜……”她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哽咽。

    闻夙渊沉默着，她没有立刻开口，也没有第一时间去安慰nV儿。她的脚步依旧平稳，神sE深沉得难以捉m0。x腔处被贯穿的伤口依旧火辣辣地疼着——毕竟圣术造成的伤势没那么容易恢复。

    她就这样静静地走着。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终于开口，语气平静：“……对不起，mama应该更信任你。”

    闻妄雪的呼x1一滞，怔怔地睁大眼睛。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喉咙发紧，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她没想过母亲会道歉。在她眼里，母亲的存在就是高高在上的，她的决策永远理智JiNg准，她是世界之巅的夜族王者，是商界的冷漠神只，是无数人望而却步的存在。

    其实，其实……她刚刚的那番抱怨，也不是真的期待母亲会怎么样。她只是……只是心里难受。她伤心，委屈，所以就忍不住……忍不住想埋怨一下。

    其实她也知道，以自己的所作所为，母亲的反应是正常的，自己完全就是在无理取闹……

    闻妄雪沉默着，脑海有些放空。

    她为什么会答应猎人们的计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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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为什么会选择配合他们，而不是第一时间告诉母亲呢？

    是因为想试探母亲对她的态度吗？不……或许是想亲身加入这场局势，了解更多更多关于母亲的秘密？毕竟，母亲的世界从来没有向她敞开过。她的过去，她的能力，她的立场，她到底在做什么……她从不告诉她任何事。

    可……如果是这样的话，她本可以早一点行动。

    但她y是等到了最后一刻，等到母亲被压制，被伤害，被刺穿x膛，等到她满身血W地站在那里……

    她为什么要等到最后一刻呢？

    她甚至可以在最开始就告诉母亲，然后联合她，让猎人们彻底暴露在她的掌控之下……

    可她没有。

    或许……她心里确实藏着浓重的怨意——怨母亲的冷漠，怨她的随心所yu，怨她对自己的不在意。

    她想看看，在母亲的世界里，在陷入危机时，在背叛和算计下，她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

    会愤怒吗？会失望吗？会怨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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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会痛吗？

    ……

    她在接受合作时，就算知道母亲强大，应该不会有事，但……万一呢？

    万一她的计划失败，母亲真的Si了呢？

    那就是被她害的。

    可是……

    她的指尖收紧了一瞬，却又很快松开，仔细想了想，发现自己内心其实并不害怕。

    Si亡是什么呢？

    她试图去想象。

    大概就是那样的吧，就像人类出生前一样，一片虚无，没有意识，没有感知，不知道痛苦，也没有欢愉，连“自己”这个概念都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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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也没什么可怕的。

    因为如果母亲真的Si了，她会跟着一起Si。

    同生共Si。

    想着也挺甜蜜的，不是吗？

    ……

    ……

    黑夜沉寂，凌晨的街道空无一人，只有昏暗的路灯偶尔闪烁着微弱的灯光，投下斑驳的影子。

    闻妄雪轻轻地把头埋进了母亲的发间，黑sE的发丝蹭过她的脸侧，柔顺而冰凉，带着令人安心的熟悉气味。

    凌晨的街道安静得仿佛世界只剩下她们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