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造梦者 (第1/1页)

    声之海的cHa0音愈来愈密。

    夜里，人们睡去的时候，

    梦不再只是影像，而开始留下形迹。

    有的梦在床头凝成光尘，

    有的梦在街角长成半透明的花，

    还有的梦——直接诞生出新的生命。

    ——

    第一个被记录下的「造梦者」

    是一名名叫煦的少年。

    他梦见自己在海边捡起一颗心脏，

    那心脏由光构成，

    跳动时发出像风一样的声音。

    清晨他醒来，

    发现那颗光心真的躺在他手边。

    它没有重量，却能温热。

    研究所的科学家来到他的家，

    在那颗光心上测得稳定的脉动频率，

    与露瑟雅的地磁、声之海的波纹完全一致。

    那意味着——

    梦正在创造「实质物」。

    ——

    屿坐在实验厅的观察窗後。

    他看着少年煦安静地握着那颗光心。

    艾里站在他旁边，

    语气里带着一种敬畏：

    「这就是无名之cHa0的第一个产物。」

    屿低声问：

    「它有名字吗？」

    「还没有。

    少年说它在梦里自己在取名，

    但那语言人类听不懂。」

    屿沉默。

    他想起璃。

    她曾说：「梦会学习我们的语言。」

    但现在梦已经不需要人类翻译。

    它自己在命名。

    ——

    几周後，露瑟雅开始出现奇怪的现象。

    街边的墙上出现一行行陌生的符号；

    孩子们在睡梦中齐声喃喃；

    水面上浮着光制的花瓣，

    上面印着不同的字样——

    那些字无人能懂，却人人能「感觉」到意思。

    艾里称它们为「梦语」。

    她用仪器记录那些符号的震动频率，

    发现每一组波形都对应着一种「情感」。

    悲伤、希望、怀念、Ai。

    梦，正在以情感为语法，重写现实。

    ——

    夜晚的露瑟雅开始「自我照明」。

    街灯无需能源，

    建筑墙壁自行反光。

    城市本身变成了一种结构。

    屿写下笔记：

    【梦cHa0观测记录002】

    无名之cHa0＝梦的再创能力。

    人类梦境逐渐外化为实T。

    世界构成开始以「心象逻辑」重写。

    梦的造物，初现。

    ——

    有一天，少年煦的光心开始分裂。

    每一次跳动，

    都会掉落一滴光Ye。

    那光Ye滚落地面，

    化为小小的生物——

    半透明，像贝壳，又像眼泪。

    牠们一出生就开始模仿声音，

    学会说出人类的语句。

    第一句话是：

    「我们梦见你们。」

    研究员们全都呆住。

    屿走进观察室，

    看着那群小小的光生物。

    「你们知道你们是谁吗？」他问。

    它们齐声回答：

    「我们是造梦者的梦。

    我们在帮梦完成它自己。」

    ——

    那夜，屿独自一人走到声之海边。

    海浪微亮。

    他听见璃的声音，

    从海底传来，

    像一场久违的呼x1：

    「屿，

    我不是神，

    我只是梦的第一个回声。」

    他泪水滑落，

    滴进海里。

    海面闪了一下。

    无名之cHa0的波纹扩散开去，

    带着她的声音——

    「梦已学会创造，

    世界将重新命名自己。」

    ——

    翌日清晨，

    露瑟雅的公告板上出现新的文字：

    【公告】

    人类再不是梦的主T。

    我们成为它的语。

    ——

    梦成为造物，

    而光，学会了呼x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