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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活着也是浪费钱。”

    “说什么傻话，哥一定救你。”

    朱孝瑾握着二妹的手。

    二妹：“治不好的，对吧？”

    二妹：“其实爹娘一直打我，因为我是个赔钱货。”

    “你不要轻贱自己。”

    二妹：“什么轻贱不轻贱。”

    二妹：“哥哥，你，你能不能唱歌给我听？你一直只听我唱歌。”

    朱孝瑾笑了一下，说：“你想听我唱什么？”

    “就是，我经常在唱的那首歌。”

    “望酒影最看人间

    尘世太多苦痛

    我轻摇蒲扇别忧愁

    生死掌握手中

    挥神剑斩破红尘

    驱魔道最是功

    我倒行归隐山水中

    不惹一丝凡庸

    吹奏天上曲

    仙乐朦胧

    玉板声

    唤醒一切错综

    骨若白玉青葱

    貌似初荷落虹

    竹篮花

    恰似琼楼玉宫

    问谁侠气如泓

    看世间欢笑悲痛

    芳名千载何用

    欢笑自在秋冬

    我只求逍遥无穷”

    朱孝瑾唱完，二妹笑起来，说：“我就知道，哥哥唱歌也好听。”

    她的声音已经因为病痛变得嘶哑，再也不像原来了。

    二妹扯开自己的衣服，朱孝瑾说：“你怎么了？”

    二妹说：“夏天有些热了，哥哥，能不能，去打点水来？我要井水，凉凉的那种。”

    朱孝瑾：“我知道了。”

    朱孝瑾去的路上，看见一只黄鹂鸟，传来一阵又一阵的歌声：

    看世间欢笑悲痛

    芳名千载何用

    欢笑自在秋冬

    我只求逍遥无穷

    那是二妹的歌声。

    朱孝瑾感觉心情好了一点，古井离他们家很远，他打了水之后又不能像平时一样，走得那么快，他回去之后，看见二妹睡着，露出甜美的微笑，她的衣襟已经敞开，胸口被她抓伤了，朱孝瑾一步一步地走近，突然呆住，撇开水桶，去摸二妹的胸口，去探她的鼻息。

    她已经死了。

    在他去打井水的时候，她就已经死了。

    “我死后，要变成一只黄鹂鸟，我还没见过黄鹂鸟呢，黄鹂鸟能自由自在地唱歌，一定很快乐吧。”

    “二妹。”

    之后，大夫告诉他，说：“你meimei感觉热的时候，就是已经要死了，这种病症，是火烧膛，里面已经烂掉了，所以才会觉得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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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

    朱孝瑾淡淡地说。

    大夫皱着眉，说：“丧葬费，就我出吧。”

    “不用了，meimei，我自己埋就行了，钱花了，爹娘觉得不值得的，不能让他们看见。”

    “去他们的爹娘！”

    大夫突然火大，骂了一句。

    “以前，我也觉得乡下人都苦，我现在发现，坏的人多了去了，好人都死得早。活得久的都是村霸，还有那些官员。”

    朱孝瑾：“嗯。”

    朱孝瑾应了一声。

    大夫：“你们，就是平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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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习惯了，就平静了。”

    朱孝瑾转过身，擦擦眼泪，抬起头，直接走了。

    他背着二妹的尸体，把她葬在树林里，给她写了一块碑。

    朱孝瑾：“meimei，山上有很多鸟，你听见没有，这些鸟在唱歌呢，他们永远是成群成对的，鸟是最怕寂寞的，谁离开谁也不行，你在这里，就不孤单了，鸟的父母都很爱他们的孩子。不会让他们很小就出去干活的，不会让他们干又多又苦，干也干不完的活，你要是想哥哥了，就化作一只鸟，回来看看哥哥，好吧？”

    朱孝瑾烧了纸钱。

    纸钱在风中旋转，变成了一团火焰。

    当时他去棺材铺，棺材铺的老板，当然是什么跟死人有关的东西都卖。

    老板：“不收钱，不收钱。”

    老板：“那么努力，人都走了，我还收什么钱，我不要了，一百万两银票我给不了，我还给不了一百万纸钱吗？她还是个小姑娘，正是长身体，你给她多花点钱，让她多吃点饭，多买点漂亮的裙子，不要让她被孤魂野鬼欺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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