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旅_1-7追风的人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1-7追风的人 (第2/2页)

过的任何时候都轻柔。

    「不要用力弹,用指尖推。像这样——」

    他握住小nV孩的爪子,一根一根地掰开她蜷缩的手指,教她怎麽把石子放在指节上保持平衡。小nV孩试了几次,石子每次都掉到地上,但亚l每次都耐心地捡起来,重新放回她的爪子上。

    我靠在帐篷的柱子上看着这一幕,尾巴无意识地左右摇晃。

    *这个人……*

    对付过泥沼巨鳄,骑过恐鱼,在暴风里站在船头一步不退的人,现在正蹲在泥地里教一个四岁的毛团子玩石子。

    那个画面很奇怪。但也很好看。

    ---

    第三天清晨,我在帐篷外撞见了正在收拾背包的亚l。

    我早就知道这一刻会来。

    「要走了?」我问。语气b我自己预想的还要平静。

    「嗯。」他把背包的扣子系好,站起身。晨光把他的身影拉得很长。

    「去哪?」

    「北方。」他看了一眼天边。

    「很北。要翻过碎石丘陵,穿过青翠高地,再往北走,一直走到能看见雪的地方。那里有一座很高的山。」

    「多久?」

    「几个月。也可能更久。看路上遇到什麽。」

    他顿了一下,然後看向了我。那双眼睛里没有邀请,也没有拒绝——只有一种安静的等待。

    像是他已经知道了答案,但还是要听我亲口说出来。

    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心上被恐鱼绳勒出的伤疤已经癒合了,只剩下几道淡淡的白痕。脚底的茧厚了一层。肩膀上晒脱了皮但已经长出了新的。

    一个月前的珂拉不会离开部落。

    但一个月前的珂拉也没有骑过恐鱼、没有踩上过巨龙的脊背、没有在深海风暴里抱着桅杆撑过一整夜。

    「我跟你走。」

    我没有犹豫。

    亚l看了我几秒。然後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是笑,b笑更淡,但也b笑更真。

    「行囊呢?」

    「早就收好了。」

    这不是假话。昨天晚上,在阿公第三次喝完活灵草汤之後,我就开始整理东西了。一袋r0U乾、一把剥皮小刀、一卷绷带、几瓶基础药剂、采药的小铲子,还有那个已经装了不少地龙岛草药的布袋。

    b上次出发时多了一样东西——经验。

    我去见了阿公。

    他坐在床上,靠着兽皮靠垫,手里捧着一碗骨头汤。皮肤的颜sE已经恢复了大半,眼神也清亮了许多。

    「我要走了。」我蹲在他床边。

    「跟那个人类?」阿公喝了一口汤。

    「嗯。」

    「去多久?」

    「不知道。很久。」

    阿公沉默了一会儿。他放下碗,用那只乾瘦但已经不再颤抖的手m0了m0我的头。

    「你的毛b上次粗了。」他说。

    「那是好事。」

    「阿公,我去追风了。」

    「嗯。」他重新端起碗,继续喝汤。

    「风大的时候记得压低耳朵。」

    我笑了。站起身,在他额头上碰了一下鼻尖——那是我们族里最亲密的告别方式。

    走出帐篷的时候,天已经完全亮了。部落里的几个早起的猎手看到了我背上的行囊,但没有人拦我,也没有人问去哪里。阿卡鲁站在中央帐篷门口,端着一碗早茶,远远地朝我点了点头。

    那个点头里什麽都有了。

    亚l等在部落外面的草地上,背包已经上肩,木簪把头发挽得整整齐齐。晨风吹动了他的斗篷边角,露出了里面那件被海水和泥巴洗了无数遍但依然乾净得不可思议的麻布衣衫。

    「准备好了?」他问。

    「你问了很多次了。」我走到他身边,调整了一下肩带。

    「答案都一样。」

    他转身朝北方走去。我跟了上去。

    身後,毛皮之歌的炊烟在晨风里慢慢散开。

    没有回头。

    不是因为不想看,而是因为不需要。那些帐篷、那些篝火、那些气味——它们不会消失。它们会一直在那里等着,就像阿公碗里的骨头汤,永远是热的。

    前方的草原在朝yAn下铺展开来,金sE的长草在风里起伏,像是一片没有尽头的海。

    我的耳朵转向了北方——那里有风,有路,有我还闻不到的、属於远方的气味。

    *这一次,我不是去追风。*

    *我就是风。*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