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死神会不会打方向灯（一） (第2/2页)

很大」。

    现实是，大门默默地，毫无声响地——一点反应也没有。

    「……」陈允杰站在那里整整等了三十秒。第二次按。「叮——咚——」还是没有动静。

    他狐疑地转头看了一眼对面山坡，确认自己没有按错门。

    「前辈？」他试探X开口，「秦武行？武曲子？那个——很会摆脸臭的？」

    风从山上吹下来，吹翻他两根头发。大门依旧安静。

    「不会吧……」他小声嘀咕，「诈骗集团至少还会留一个客服专线。」

    他正打算第三次按门铃时，大门另一侧忽然传来一阵混乱的声响。

    「……这个要往哪边转？」「……这个是油门。」

    「为什麽叫油门，不叫动就好？」

    「……」有人在里面说话。

    而那个第一次开口的声音，陈允杰再熟悉不过——那是一种冰冷到自带距离感的低音，听起来每一个字都像经过筛选。

    他眼睛一亮，手忙脚乱把安全帽拆下来，贴近门缝：「前辈？！」

    门里头的声音停了一秒。

    随即，是一阵非常不流畅的「喀、喀」声，像是有人在m0索不熟悉的机械。

    下一秒，大门慢慢往内打开一个缝。

    露出一张永远整齐、却此刻有一丝莫名僵y的脸。

    黑衬衫、深灰sE针织外套、衣角熨得一尘不染，气质冷得像光。

    秦武行——或者说武曲子——站在门後，手里握着一串车钥匙。

    他眼神先在陈允杰的安全帽、外送箱和那件被油烟味薰过的外套上扫过一圈。

    最後，停在他额头上一滴刚冒出来的冷汗。「你来做什麽？」

    语气还是一样不近人情。

    陈允杰原本准备好了一整套台词：「你是不是收了那个医生」、「你知道新闻吗」、「你叫我代理人结果完全不联络」

    ——但那些话全卡在喉咙里。

    因为他看到，在那张Si神脸的身後……车库里停着一台全新的黑sE进口房车。

    驾驶座门半开着。

    安全带整个绕成一团。

    方向盘旁边的排档杆被拔到一个谁也说不出是什麽目的的奇怪位置。

    车灯还一闪一闪地乱跳。「……」陈允杰沉默了五秒。

    「前辈。」「嗯。」「你……刚刚，是在……学开车？」

    秦武行的表情极微妙。

    那不是慌张，而b较像是——

    一个千年老妖怪被小鬼抓包自己不会用新玩具时的微妙卡顿。

    「我在研究人界交通工具。」他一本正经，「以便更有效率地往返任务地点。」

    陈允杰：「……」他忍了又忍，最後还是没忍住：「你刚刚是不是把车子关在原地震动了五分钟？」

    秦武行淡淡看他一眼：「那是测试稳定X。」「测试你自己稳不稳吧。」

    短短几句话，陈允杰原本被新闻压住的忧郁，竟然莫名松了一点。

    「你有驾照吗？」Si神微微一顿。「……」那沉默，b任何答案都诚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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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允杰嘴角不可抑制地往上翘：「你不是说你看过的城市b我们历史课本还多？

    结果车子只会用瞬移版的？」

    秦武行没有反驳这句话，只是非常平静地把话题往前推：

    「代理人。」

    「在。」「以你的凡人知识，」他说，「带我去报名一个……合法的驾驶训练。」

    他说「合法」两个字时，语气特别冷静，彷佛在处理某种Y曹地府的公文。

    「你要去驾训班？」「是。」「你是Si神。」

    「正因如此。」秦武行道，「我不希望因为不熟悉人界规则，变成额外制造车祸的变数。」这句话，奇怪地负责任。

    陈允杰愣了一下，忽然笑了出来。

    笑里有一点松了一口气、有一点「原来你也不会的弱点」，还有一点说不上来的——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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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少，这个会收魂的家伙，还知道要考驾照再上路。

    「好啦。」

    他拍拍自己x口：「包在我身上。」

    「下午我就帮你去驾训班报名，台中好几间，我帮你挑那种教练脾气好、b较不会被你气Si的。」

    秦武行安静地点了点头。「费用我会自行处理。」「这倒是不用你担心。」

    陈允杰鬼使神差又问了一句：「你……会不会顺便学一下怎麽用导航？」

    秦武行看了他一眼：「我有地图。」「纸本那种？」

    「生Si簿上，」他淡淡回答，「所有路都画得很清楚。」陈允杰：「……」「好啦，」他举手投降，「那个地图你留着收魂用，人界的导航交给我。」

    他伸手，把自己的安全帽往Si神怀里一塞。

    「来，先从戴安全帽开始学起。」秦武行低头，看着那顶沾着油烟味的安全帽，眉心几乎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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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有什麽必要？」「因为你现在不是在Y间飞，」陈允杰笑，「你现在是在台中骑车。」

    他又补一句：「放心啦，会有我这个专业凡人在，你今天顶多只会摔车，不会摔魂。」

    秦武行：「……」黑曜庄园门外，山风一阵阵吹过。

    Si神的生活，从那一天起，多了一个非常人间的行程——驾训班报名。

    而陈允杰也在这一刻惊觉：也许，跟一个生活白痴的Si神绑在一起，不全是诅咒。

    里面，可能会混进一点——

    麻烦之外的乐趣。

    ——本章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