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弟骨科】寄居_第四十六章回老家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第四十六章回老家 (第1/1页)

    “我生病了,jiejie,这扇门就是因为我的病被换掉的。”

    她紧张地道:“啊?什么病?严重吗?”

    “还记得之前妈打电话叫我回家的事情吧,那次我犯了病,把自己锁在这里面,爸妈怕我出事,就把门破开了,所以就换了这扇新门。”他说,“后来我还发作过一次。”

    “……我让你回家那次?”

    她很聪明,很快就猜到了,甚至立即反应过来,为什么沈名衍曾经说过,爸妈不会再随便叫他回去。

    “嗯,那天给你发消息时,我在输Ye。”

    当时他因惊恐发作而过度换气,出现了轻微的呼x1X碱中毒。

    “其实,尽管和你说了很多我不好的事情,我也从来没担心过,你会因为这些而嫌弃我。jiejie,你不知道我有多了解你,大部分情况下我都知道应该说到、做到什么程度,你会心疼我,你会留下我。”

    他的眼角忽然滚下一滴泪:“但我也有不确定的事情,我最大的不确定,是我怕你听到我因为你生病,你就会不要我。”

    ……

    被沈名衍Ai着会是一种什么感觉?

    如果是学校传闻里沈名衍怒发冲冠为红颜的祝芸来回答,她会说:“这没什么,我知道的,他为了我还去找隔壁班那个谁的麻烦。”

    如果是给他塞过情书的学妹们来回答,她们也许会说:“我可能会格外注意运气问题,因为好运气都用光了!”

    但如果是沈凌溪来回答,她会说:“这真是让人既惊悚又有压力啊。”

    沈凌溪看着一旁在补觉的沈名衍。

    他真的太聪明,知道什么阶段该坦白些什么,更知道要以一个什么样的姿态抓住她,让她永远为他心软、为他放低底线。

    他甚至知道适当地说出他的策略,就为了让她能够更共情他。

    上高速之后,车窗外的景sE就开始变了。高楼变成灰扑扑的厂房和工地,过了一会儿,连厂房也没了,只剩下大片的田野、零星几栋矮房子与三三两两的坟墓。

    冬天的树枝光秃秃的,细细的枝丫叉开,有种苍凉的感觉。

    沈名衍的头歪向另一边的车窗,他呼x1均匀,车窗外掠过的树影偶尔遮住落在他脸上的光,他皱了皱眉,又很快松开。

    车开了一个多小时,道路不仅越来越窄,路面也变得坑坑洼洼,车子时不时地颠簸两下。沈名衍就是在这时候醒来,因为没有睡好,他哼哼了两声,伸了个懒腰:“到哪了?”

    开车的沈城看了一眼后视镜,说:“快到了,前面就是。”

    右边是一排排小楼房,左边是种着蔬菜的田,深绿sE的叶子密密地挨着,远处有人在田里摘菜,田埂上堆着几捆g枯的稻草。

    车在路边停下,沈城说:“你们先下车,我去停车。”

    这一排小楼里,有江翠住的老房子,也有大姨、三姨的家,另外还有两户近邻。花圈堆在中间那栋楼前,那里就是江翠的住处。

    前几年村里统一修缮过,所有房子的外墙都刷成了淡hsE,楼前还辟出一片空地作停车场,如今已经停满了车。

    沈名衍推着行李箱走在沈凌溪前面,从路边的坡上走下去。

    门口站着几个她不认识的中年男人,他们穿着深sE的羽绒服靠在墙边cH0U烟,他们把烟灰随手弹在地上,脚边已经落了一地烟头。

    一些关系近的亲戚已经赶来,因此他们为了打发时间,在院子里摆了几张桌子。

    有的坚持当手艺人,即使是手搓也要打麻将,有的跑去村里的小卖部买了几副扑克聚在一起炸金花。

    他们很开心。

    有一部分中老年人不要桌子,每人手里捧着杯热茶,嘴巴一张就是各家各户的秘辛。

    他们很满足。

    还有些人既不Ai赌博也不Ai聊八卦,他们晒着冬天的太yAn,喝着茶磕着瓜子,脚边一地的瓜子皮。

    他们很闲适。

    几个花圈靠着墙根排开,白纸黑字的挽联垂下。纸扎的金童玉nV站在门两边,脸上画着夸张的红晕,嘴角翘着,露出一个Y森的永恒笑容。

    堂屋里,正中间的供桌上摆着一碗cHa着筷子的饭,旁边还有苹果橘子之类的水果。香炉里cHa着几根线香,白烟细细地往上飘,飘到半空就散了。

    墙边停着一口棺材,深红sE的漆面,金sE的“寿”字刻在正前方。

    棺材边上还有张椅子,大表哥叶齐正坐在那守灵。

    严格来说,大姨的孩子算外孙,按习俗,守在这里的本该是江翠的大孙子。但家里一向说孙子、外孙不分,因此便让孙辈中年纪最大的叶齐来了。

    突然,外面有几个人吵起来了。

    “你会不会打牌?他碰了四万,你不晓得打三万?”

    “你管我!我想打什么打什么!”

    声音越来越高,旁边几桌嗑瓜子的都停下来看热闹。

    有人劝:“算了算了,不就是一把牌吗?”

    但劝的人自己也在笑,不像劝架,像在拱火。

    输钱的那位把牌一推,站起来指指点点:“会不会打牌啊?”

    有一桌嫌院子里太吵,直接端着麻将桌搬进了堂屋。麻将桌脚磕在门槛上,发出一声闷响。几个人鱼贯而入,把桌子和椅子在堂屋靠墙的位置支好,哗啦啦重新洗牌。

    说是丧事,和过年差不多,真正在过丧事的,其实只有躺在棺材里的那位老人。

    沈名衍和沈凌溪拜灵台后,穿过这样嘈杂的环境,一路走到后院。江翠的nV儿们在后厨忙着煮面条,大姨秦莉在后面烧火,时不时地跑去柴房里拿几捆稻草,二姨秦娟拿着筷子捞面条盛到碗里,三姨秦欢在切榨菜,他们的mama秦兰在炒臊子。

    四个nV人的脸sE都憔悴得很。

    他们一一叫了人,秦兰望过来,两只眼睛都肿着,她亲自去锅里挑了两碗面条,浇上满满的r0U臊子,她先端给沈名衍,还擦了擦手,才m0了m0他:“名衍,早饭还没吃吧,多吃点,天气冷多吃点暖和。”

    沈名衍接住:“嗯,谢谢妈。”

    “……凌溪,你也多吃点。”她端着另一碗面递到沈凌溪手里,还拍了拍她的手背。

    这突如其来的温情让沈凌溪有些不知所措。

    他们两个走出厨房,找了块没人的空地蹲下,开始拌碗里的面。如江翠所说,秦兰的手艺是很好的,r0U末炒得g香,带着酱油的咸鲜,偶尔能吃到一根脆生生的榨菜丝,口感和口味都非常好。

    “我想,姥姥去世,可能也让妈清醒了一点,她刚刚可能就是想弥补你吧。”沈名衍挑起一根面条慢慢吃。

    “可能吧。”

    沈凌溪蹲得有点累了,左腿伸出去,把重心挪到右腿上。沈名衍想到他们布置圣诞树后腿麻的事情,突然乐了,他把碗随手放到地上,去前院找了两把椅子。

    她坐好后说:“不过已经迟了。”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