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局者 (第2/2页)

意的感觉，鲜活的气息。

    我觉得那时我的眼里还是有向往的，因为谢遂一直盯着我的眼睛看。

    他说，好，请让我和你一起。

    我忘了我是同意还是拒绝了，我的记性一直不大好。如果是现在我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拒绝。

    连逃跑都被抓回来的人，怎么敢带着一个人去闯。

    何况那个人是谢遂，连死的权力都不曾留给我的谢遂。

    我和他挤在一起，拿着卡顿的二手平板看电影，好像是叫《情书》，我很少看电影，尤其是爱情电影，偏偏谢遂就要拉着我，在一个随手找的网站，难得没有广告。

    “平平无奇。”我的评价。

    “纠缠欲休。”他和我唱着反调，我没管他，侧身趴在他怀里放空，闷热没能让他放手，反而越抱越紧。

    “睡吧。”我环住他，让他枕在我的胳膊上，哄着他，闻着他身上常年洗衣粉的味道，闭上了眼。

    最近几天，谢遂总是问我想要什么，有时是他和谢洄做完之后，累瘫在我面前，喘着一口气，说：颜祁，你想要什么？

    有时是谢洄在上我，我神智不清时，他爬过来问我：颜祁，你渴望什么？

    我每次都是张张嘴，说不出什么，谢遂也不逼我，他说，无所望啊，挺好，那我们暑假去打工吧，去攒钱好不好！

    “好……”

    谢洄接替了我养花的工作，我和谢遂买了最便宜的车票跑到临市，找了最便宜的一家宾馆，凑合住了一晚，那晚我俩讲了很多话，我才知道我是会兴奋的，只是‘家’限制了我。

    “mama会生气吗？”我们擅自跑出来。

    “我哥在家呢……”谢遂窝在我怀里，可能是觉得对不起他哥，说话闷闷的。他看着我，欲言又止，嘴巴张张合合了半天蹦不出一个字，我索性亲了上去，像所有小情侣一样。

    “有什么话直接说吧，我听着。”我安慰他，想让他的眼泪止住。

    他憋了半天，声音轻的不像话，问我：“你喜欢谢洄吗？”因为没听到我的回答，他把头埋得更深，似乎这样就能抓牢我。

    我呆滞的想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该睡了，才说：“有缘无分吧。”

    第二天我们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在这里找了份工作，租了最廉价的地下室过日子，白炽灯在头顶摇晃，谢遂在一旁扇着印着小广告的扇子，拿着一天50块的日结工资，每天省下几十块，一个月居然也攒了1000元，我手里从来没拿过那么多钱。

    但我说过我攒不住钱，谢洄的葬礼来的好突然，我几乎被迫接受了他的死亡，遥想那只没有抓住的手，竟也没机会了。

    我和谢遂的房间里摆着一大捧花束，最为居多的是雪花莲，外面是自谢洄死后就一直神志不清的女人。她失去了作为正常人在社会自由生活的权利，被我和她的小儿子拿着谢洄的钱送去了精神病院。

    “我们现在失去了哥哥也失去了母亲，谢遂，你难过吗？”

    谢遂看着我，对我的问题置之不理，我在他的眼里没有看到丝毫伤心的情绪，谢遂的思想，早就不正常了，被女人溺爱的天真，被我诱导的堕落，他成了一头小怪物，我亦成了参局者。

    “颜祁，我抓住你了吗？”

    “或许吧。”

    你抓住了一个要溺死的人，那他的命就归你了。

    我们在这个死过人的家里rou体缠绵，牵握着手，露出今年第一个真心实意的笑。

    我想起了我和谢遂窝在一起看电影，想起他偏要和我唱反调。

    一场关于藤井树的纠缠，终究因为藤井

    树消停。

    “要去福建吗？”

    “为什么？”

    “那里就很有鲜活感啊，去福州吧，那里风景好，我也想去烟台山看看，然后再去厦门，我以前一直以为厦门是福建省会呢。“他看着我，眼里是对未来的憧憬，我想我那时也是这样的，他小心的问我：”好吗？颜祁，再靠南我们就不适应了。”

    “好。”

    我想起来，我那次也没有拒绝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