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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景疏等他喝完水，出声催促，“哥……”

    萧榷看了他一眼，端着茶盏放在桌案上，未答反问，“最近贺巡那边有什么动静吗？”

    “贺池章？”萧景疏抬了下眉稍，似笑非笑从书案堆积的账册下找出一本，扬手丢向窗边。

    萧榷隔空接住，低眸翻开看了几页，唰啦啦翻到最后扫了眼，冷声嗤笑了声，‘啪嗒’将账本丢在桌案，“他也真敢。”

    萧景疏笑，“胆大是好事，就怕他不敢。”

    萧榷心情跟着轻松几许，朝萧景疏抬手示意，让将书案上账册都搬过来。

    萧景疏懒得动，托着几本帐册在掌心，手腕一甩，掌风推扫过去。萧榷伸手一拦，稳稳接在指端，转眼，一沓账册又整整齐齐码放在了临窗茶案上。

    萧榷拿下一本细细翻阅，萧景疏不死心纠缠，“所以薛钰这次又想做什么？”

    萧榷随手翻着纸页，头也没抬，“没什么特别的，不过是要钱罢了。”

    “还要？！”萧景疏震怒，双手拍桌站起来，“他妈属貔貅的吧！年初不刚把银钱送去吗，整整八辆车，还嫌不够？”

    萧榷被他吼得耳膜疼，蹙眉，“声小点。”

    萧景疏自觉失态，收敛了点怒意，转眸看到自家大哥泰然自若的沉稳样，忽而蹙眉，想到最近酒宴上的小道消息，“薛钰想充盈军费？”

    老皇帝病死后，将军府权势滔天，当朝太子说废黜就废黜，以瞿耀为首的将军府势力，拎着傀儡小皇帝把持朝政多年。

    如今明面上有兵权的也就两人。

    将军府瞿耀，跟双朝太傅柳衍。

    柳老太傅今已八十又二，前辅佐两位帝王寿终，后也为太子师。可惜，权臣当道，太子登帝位前被废黜关禁东宫，他这个太子师也就被赏了条冷板凳。

    柳衍一生高风峻节，险些三朝帝师的履历，加上瞿耀漠然无视的态度，令满朝群臣对他敬而远之。但老人家德容兼备为官数载，桃李满天下，故而朝堂上下、学堂私塾、尤其读书人之间都对他奉若神明推崇备至。

    太子技逊一筹，被囚禁东宫，临行前将亲军虎符托付于柳老太傅，恨意未消，声音涩哑，“稚子年幼，兄弟不合，如今能托付的人也只有老太师您了。

    太子绣着暗线金蟒的袖袍遮掩着手掌，将虎符亲手交到柳衍温厚苍老的掌心里，不由生出一股愧疚。

    “老师本应荣归故里、安享晚年，却因我……”

    他握着老太傅的手，低眸遮去眸底黯色，这会儿才想起老太傅将面临的局面，真心为这一忠贤老臣心疼不忍。

    柳衍肆然一笑，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不曾因风霜折腰，纵死而风骨犹存。多少年读书人孜孜以求的东西，如今臣有幸替殿下担此重任，是老臣的福份。”

    太子心底酸涩，感激无以零表，连说两声“好”

    转身阔步踏入东宫殿门。

    ……

    太子被囚禁前见了柳老太傅一面，这个很多人都知道，但却极少人知道那枚藏着天下三分之一兵力的虎符，也跟着传进了柳老太傅手里。

    萧榷是从承王薛钰那里猜到的。

    而薛钰向来隐藏颇深，很难说是不是从柳老太傅那里得知的……

    萧景疏越想越觉得有意思，如果让薛钰跟瞿耀打起来狗咬狗，那他就把全汴京的烟花爆竹买给瞿清书在院子里放。

    萧景疏：“柳老太傅从东宫回来后，就一直称病不上朝，薛钰又不停敛财填充私库，莫不是……柳老太傅如今就不在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