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镜屋试炼?中｜第一个共犯》 (第2/2页)

泽靠墙笑说：

    「不然选一个人当偏差者，大家一起投他一票——牺牲一个，保四个。怎麽想都不亏吧？」

    「这种机会我以前只在电视上看过耶，满刺激的。」

    没人笑。

    晏词沉默，殷久低头，蓝妍妍冷眼旁观。

    韩泽的笑容僵住：「……欸，你们不会真的当真了吧？」

    这时，沈暮川开口。

    声音平静，却像冰屑切进空气：

    「你说那是玩笑，但这里的人，真的笑不出来。」

    「因为你不小心说出了他们最不想承认的事。」

    他望向脑海中浮现的那行系统提示——依然只是简短的五个字：

    【一致X抹除】

    五个字，不偏不倚，像是某种被JiNg准设计过的语义陷阱。

    他没有说出口，而是在心中补上了下一句：

    行动，将触发排除机制。

    不是提示，而是他的推导。

    是他为这场博弈，写下的下一行注脚。

    他转过身，语气毫无波动，却像刀锋划开空气：

    「你们不是在找偏差者。」

    「你们是在找——谁最适合被当成偏差者。」

    「一场合理的牺牲，一场包装成正义的处决。」

    【倒数：12:04】

    韩泽蹲回墙边，喃喃道：

    「你们这群人啊……嘴上说找真相，心里想的，全是怎麽选个人垫背。」

    他抬起头：

    「就你们这种人，让我感到恶心。」

    沈暮川补上一句：

    「这不是残酷。」

    「这是肮脏。」

    「肮脏到你们连自己都相信——这是对的。」

    【倒数：11:11】

    晏词的声音忽然响起，语气缓慢，像是一场不经意的低语：

    晏词：「……你们有没有想过，也许偏差者，从来就不只一个？」

    她的目光在众人之间缓缓扫过，语气平静得近乎温柔，却像在测量人心的缝隙。

    晏词：「或者说……我们根本不是在找谁错了，而是在完成一场设计好的筛选。」

    蓝妍妍转过头，嘴角带笑，语气轻冷：

    蓝妍妍：「哇，这种说法听起来……有点像你已经知道答案了。」

    她语调一转，眼神微亮：

    「怎麽？你是在暗示谁该被筛掉？」

    晏词没有立刻回应，只是轻抚了下耳後散落的长发，语气仍旧温婉，像水面划过一圈微波：

    晏词：「我只是提问啊……要不要对号入座，是你们的事。」

    气氛骤然僵住。

    【倒数：09:22】

    沈暮川没有回答，只静静看着每个人。

    他什麽都没说，因为他知道——

    最沉重的真相，从来不是被说出来的，

    而是从每个人脑中，自己崩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