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她要离开（含章偷摸找明辉） (第5/6页)

 知客僧认出她。

    “侯夫人。”

    “我来礼佛。”

    “今日法会已经结束。”

    “佛在不在，难道只看法会？”

    知客僧不敢多问。

    将她引到西侧讲经堂。

    堂中只有一人。

    明辉坐在低矮蒲团上，正在抄写《地藏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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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灰sE僧袍洗得发白。

    一盏灯放在案角。

    暖光照在他侧脸上。

    谢含章站在门外。

    恍惚间，以为青词仍活着。

    从前青词夜入栖梧院，若她尚未卸妆，他便倚在门边等。

    不催。

    也不说话。

    只是看着她。

    他的眉眼b明辉锋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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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上也永远带着刀与夜风的气息。

    可某些角度，实在太像。

    尤其是垂眼时。

    “施主。”

    明辉停笔。

    “夜间讲经堂不接nV客。”

    谢含章走进去。

    “白日你说，执念会借旁人的形貌骗人。”

    “是。”

    “如何破执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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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承认执念从何而来。”

    明辉将笔放到笔山上。

    “再知它并非所见之人。”

    谢含章在他对面的蒲团坐下。

    “我想听你讲。”

    “小僧年纪尚轻，不敢为施主。”

    “你白日不是很敢说？”

    明辉神情平静。

    “白日只是劝施主莫在佛殿伤人。”

    “现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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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劝施主早些回去。”

    谢含章看着他的脸。

    “你真的不记得自己俗家姓氏？”

    “不记得。”

    “幼时在哪里？”

    “慈幼院。”

    “谁送你去的？”

    “不知。”

    “可有兄长？”

    明辉抬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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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施主是在问小僧。”

    “还是在问另一个人？”

    谢含章的手指缓缓蜷起。

    “你与他很像。”

    “白日已经说过。”

    “面目相似者很多。”

    “声音也像。”

    “他是谁？”

    谢含章没有立即回答。

    青词是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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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侯府护卫。

    她的情人。

    替她杀人的刀。

    也是Si到最后，仍在叫她名字的人。

    可她不能在佛寺说这些。

    甚至不愿在自己心里承认。

    “一个负了我的人。”

    她说。

    明辉看着她。

    “施主在撒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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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含章眼神骤冷。

    “你凭什么这样说？”

    “若是他负了施主。”

    “施主看见相似之人，眼中应有恨。”

    明辉道：“可施主眼中只有愧。”

    谢含章的脸sE一瞬间失去血sE。

    青词倒在正厅里的画面再一次浮现。

    他替她认下杀人。

    替她认下胁迫。

    替她留下侯夫人的T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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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她只说：

    不要W了正厅地毯。

    “闭嘴。”

    她低声道。

    明辉垂眸。

    “施主若不愿听，可以离开。”

    谢含章没有走。

    她看向案上的经文。

    “你在替谁抄？”

    “今日法会亡者名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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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替一个人抄吗？”

    “可以。”

    “要写名字？”

    “名字、忌日。”

    谢含章沉默。

    青词没有真正的生辰。

    她甚至不知道他的父母是谁。

    只知道他Si在初七。

    倒在她脚边。

    “只写青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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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道。

    明辉提笔。

    笔尖落到纸上。

    青。

    词。

    两个字写得端正平和。

    与青词本人毫无相似。

    谢含章却看得眼眶发热。

    “再写一句。”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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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我负他。”

    明辉停笔。

    “经文不写这些。”

    “那写什么？”

    “愿离苦得乐。”

    谢含章笑了一声。

    “他已经Si了。”

    “还如何得乐？”

    “施主既不信，为何来抄经？”

    “我不是来抄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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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看着明辉。

    声音慢慢低下来。

    “我是来看你。”

    明辉眼中没有波动。

    “施主将小僧看成故人。”

    “有何不可？”

    “故人若已Si。”

    明辉道：“施主便应该记得他Si了。”

    “不是拿另一个活人，替他继续活。”

    谢含章的目光一寸寸描摹他的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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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我只想补偿呢？”

    “小僧并未受施主亏欠。”

    “你可以替他收。”

    “收什么？”

    “银钱。”

    “衣食。”

    “你想要什么都可以。”

    “只要陪我说话。”

    明辉重新提笔。

    “寺中不缺衣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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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为何在慈幼院长大？”

    “过去缺。”

    “如今不缺。”

    “以后呢？”

    谢含章从袖中取出一张银票，放到经案上。

    “我可以让你永远不缺。”

    明辉看了一眼银票。

    没有碰。

    “施主想买什么？”

    “只是几次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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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正想听经的人，不会只盯着讲经人的脸。”

    谢含章眼神微冷。

    “你不愿意？”

    “不愿意。”

    他回答得毫不犹豫。

    青词从不这样拒绝她。

    她让他来，他便来。

    让他滚，他第二夜仍会出现。

    让他杀人，他便去。

    最后连命都交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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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辉却只因为一张相似的脸，便敢一次次告诉她不愿。

    这种差异没有让谢含章清醒。

    反而激起更深的执念。

    “你现在不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