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侯夫人见她 (第4/6页)

 “因为人心本来便会变。”

    “那他对你的心，也会变。”

    “或许。”

    温未曦承认得太过平静。

    谢含章反而生出一种无处用力的烦躁。

    “你不怕？”

    “怕。”

    “那你还跟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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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不能确定未来，便放弃现在所有感情，也未必正确。”

    谢含章冷笑。

    “说到底，不过是贪恋他的权势与保护。”

    “侯夫人若这样想，会更容易接受吗？”

    “你什么意思？”

    “如果我是为权势，至少证明崔宴辞本人并不值得Ai。”

    温未曦看着她。

    “侯夫人或许便不会如此在意。”

    谢含章脸上的笑意慢慢消失。

    “我不在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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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吗？”

    “我只是在意侯府与谢家的颜面。”

    “所以他要和离时，侯夫人为何撕掉文书？”

    “陛下赐婚，岂能儿戏？”

    “也可以请旨解除。”

    “我不会让谢家成为全京城的笑话。”

    “那便是为了T面。”

    温未曦点了点头。

    “与我猜得一样。”

    “你在猜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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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只是想知道，侯夫人究竟Ai不Ai他。”

    “你有什么资格问？”

    “没有。”

    “那便闭嘴。”

    谢含章将同心结收回盒中。

    “你只需要明白，崔宴辞曾经Ai过我。”

    “他与我拜过堂，喝过合卺酒，也在我的床上做过真正的夫妻。”

    每一个字都像有意打磨过的刀。

    “我曾经怀过他的孩子。”

    “他知道我小产后，在床边守了七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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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未曦脸sE终于出现变化。

    崔宴辞告诉过她，谢含章曾小产。

    却没有说，他守了七日。

    谢含章一直盯着她，自然没有错过那一点细微的苍白。

    心中终于生出一丝近乎残忍的快意。

    “他也会这样守着你吗？”

    温未曦想起高热醒来那一日。

    崔宴辞坐在床边，衣裳皱乱，下颌带着浅淡青sE。

    顾婶说，他守了三日。

    “会。”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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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含章的笑僵住。

    “什么？”

    “我前些日子高热，他也守过。”

    佛堂再次陷入Si寂。

    温未曦没有拿这件事炫耀。

    语气甚至没有喜悦。

    可正因如此，才更加刺人。

    谢含章忽然想起崔宴辞在听雪别院肩头新换的伤布。

    想起床边长发。

    也想起他说，她不会做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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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本想用夫妻旧事让温未曦明白，崔宴辞也曾经Ai过别人。

    却没想到，温未曦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便证明他曾经给谢含章的东西，如今也可以给另一个nV人。

    甚至给得更多。

    “你很得意？”

    “没有。”

    “你在向我炫耀，他如今更Ai你？”

    “我没有必要。”

    温未曦道：“侯夫人曾经得到过他的Ai，却亲手把它耗尽了。”

    谢含章猛地将茶杯扫落。

    瓷杯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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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茶水溅Sh温未曦的裙摆。

    “轮不到你来评判我！”

    门外立刻传来竹青的声音。

    “少夫人？”

    “退下！”

    谢含章x口微微起伏。

    “你以为自己很了解他？”

    “你知道他在战场上杀过多少人吗？”

    “知道他为了查案，可以三日三夜不眠不休吗？”

    “知道他盛怒时会做出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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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只看见他护着你、替你受伤，便以为自己得到了一个世间最深情的男人。”

    谢含章冷笑。

    “可你有没有想过，他今日可以背弃我，明日一样可以背弃你？”

    温未曦低头看着地上的碎片。

    “想过。”

    “那你还不离开？”

    “因为我从未把他当成不会犯错的圣人。”

    温未曦抬眼。

    “我知道他拖延婚姻，知道他习惯替别人做决定，也知道他为了保护我而违法。”

    “我选择他，不是因为他毫无瑕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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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因为我看清这些之后，仍然Ai他。”

    谢含章指尖微微发抖。

    崔宴辞从前Ai她时，把她看得太高。

    像看一轮永远不会坠落的明月。

    她偶尔露出刻薄与冷漠，他便替她寻找理由。

    说她只是被迫下嫁。

    说她还不习惯侯府。

    说她小产后心情不好。

    他Ai的是一个经过自己美化的谢含章。

    温未曦却说，她知道崔宴辞会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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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他并非完美。

    却依然选择。

    谢含章忽然生出一种从未有过的嫉妒。

    不是嫉妒温未曦住进听雪别院。

    不是嫉妒她与崔宴辞同床。

    而是嫉妒这个nV人得到了一个真正看见彼此的机会。

    “真令人感动。”

    谢含章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

    “可惜，无论你们如何相Ai，你仍然是外室。”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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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永远不能从侯府正门进来。”

    “在你们婚姻结束之前，我也不会进来。”

    “婚姻不会结束。”

    “那是你与他的事。”

    “你当真以为自己能够置身事外？”

    谢含章拿起旧账。

    “你想要它，便答应我三个条件。”

    “说。”

    “第一，离开听雪别院。”

    “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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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含章愣了一下。

    “你答应？”

    “我本就准备搬走。”

    “去哪里？”

    “与侯夫人无关。”

    谢含章神sE微冷。

    “第二，从今往后不得私下见崔宴辞。”

    “拒绝。”

    “你方才不是承认自己有错？”

    “承认有错，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