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正妻,却把我藏了七年(古言、高H、伪NP+1v1))_第四十二章 寺庙温情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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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二章 寺庙温情 (第5/5页)



    青词的长明灯也总在深夜有人添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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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辉从旁边取来一件僧院待客用的薄毯。

    停在她肩头上方。

    片刻后,还是轻轻盖了下去。

    谢含章没有醒。

    只是下意识抓住毯角。

    低声叫了一句。

    “青词。”

    明辉的动作顿住。

    他看着她。

    这一次,那双闭着的眼睛里没有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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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有无法隐藏的痛苦。

    明辉忽然觉得,也许她确实做过许多错事。

    也确实在用自己的方式后悔。

    至少她没有再将他当作青词。

    没有再碰他。

    也没有再要求他替另一个人接受补偿。

    他正要退开,谢含章却醒了。

    睁眼看见他站在面前,先有一瞬恍惚。

    很快便自己坐直。

    “我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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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毯子是你盖的?”

    “客院的。”

    明辉移开目光。

    “施主若困,可以回禅房。”

    谢含章将毯子折好。

    “我怕回去以后,又会梦见他Si。”

    明辉没有说话。

    “在这里听你念经。”

    “至少不做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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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看着案上抄到一半的经文。

    “你若觉得打扰。”

    “我以后午后不来。”

    明辉沉默片刻。

    “不必。”

    谢含章抬眼。

    “什么?”

    “经堂本就供香客听经。”

    明辉道:“施主可以来。”

    他的语气依旧疏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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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却是第一次主动允许她留下。

    谢含章低下头。

    掩住眼中一闪而过的满足。

    “好。”

    她没有立即得寸进尺。

    只重新提笔。

    “今日念到哪里?”

    明辉坐回对面。

    “昨日第二卷。”

    窗外风吹过竹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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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纸页轻响。

    两个人隔着一张经案。

    一个低声诵经。

    一个安静抄写。

    明辉并不知道,每一次看似偶然的相处,都在谢含章的安排之中。

    她让人查过他的早课时辰。

    知道哪一日讲经堂无人。

    知道他手中经卷念到哪一页。

    连那名打翻热水的小沙弥,也提前收过高嬷嬷给母亲治病的银钱。

    可暖炉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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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替她盖上的毯子也是真的。

    明辉原本坚y的戒备,正在这些真假难分的日常里一点点松动。

    问心堂中,温未曦终于写完状纸。

    红月提醒了两次时辰。

    她只写最后一段,便立刻放下笔。

    状纸不长。

    没有写梁王。

    没有写私军。

    也没有直接指控谢含章下药。

    只列出魏川能够亲自证明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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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府西库灯油房管事方六德,强令苦力在空白损耗单上按印。

    魏川拒绝后遭杖打、辞退与诬告盗窃。

    同批灯油账面记载八十四坛,实际仅三十坛入库。

    余下五十四坛去向不明。

    焦毁残账显示,该批货物曾标注“转侯府香料房”。

    状纸最后请求京兆府:

    撤销无证盗窃告示。

    追发欠薪与治伤银。

    查验灯油房原始入库簿、损耗单、方六德私账及白鹭渡换船记录。

    同时请求大理寺调取同年侯府香料房支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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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川看不懂全部文字。

    温未曦逐句读给他听。

    “有一句不实,现在便改。”

    魏川摇头。

    “都是真的。”

    柳娘问:“这便能查谢府吗?”

    “这只是第一步。”

    温未曦道:“状纸不会直接证明五十四坛中藏着药。”

    “却能让官府依法查账。”

    “只要西库交出原始账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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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便会与焦账、侯府支出、画舫账单互相印证。”

    “若他们不交呢?”

    “不交也是证据。”

    温未曦道:“封存官账后拒绝提供,说明账本本身存在问题。”

    柳娘低头看着腹部。

    “孩子出生以前,能有结果吗?”

    温未曦没有骗她。

    “不一定。”

    “那也写。”

    柳娘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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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少他出生以后。”

    “我们能告诉他,爹娘没有认。”

    魏川在状纸上按下手印。

    柳娘也按了。

    两枚指印一左一右。

    像两个人共同替尚未出生的孩子撑起一条窄路。

    温未曦将状纸分作三份。

    一份由魏川递京兆府。

    一份由秦观澜的人送大理寺。

    最后一份封存在问心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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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月在封套上写下编号:

    问心堂第一状。

    温未曦看着那几个字。

    问心堂开门以来,她已经替人写过数份申诉。

    可这是第一张以问心堂名义正式编号、同时留存三处的状纸。

    也是第一张不再围绕她自己的身份与孩子,而是替另一对普通父母写下的证词。

    顾婶将大门完全推开。

    外面的日光照进来。

    魏川扶着柳娘走出去。

    两个人走得很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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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背影也并不高大。

    却b进来时挺直了一些。

    温未曦将手放到小腹上。

    孩子仍旧安静。

    她忽然明白,养胎从来不只是躺在一座安全的屋子里,等别人替他们安排未来。

    一个母亲能给孩子的第一条路。

    也许便是让他看见,面对压下来的权势时,人仍可以开口、留下证据,并将自己的名字端端正正写在状纸上。

    红月端来已经温好的保胎药。

    “姑娘。”

    “该喝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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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未曦接过药碗。

    这一次没有一边看账一边喝。

    她将状纸封好。

    收起笔。

    一口一口将药喝完。

    苦味散开时,门外传来新的脚步声。

    又有人来求状。

    温未曦没有立即起身。

    按照与沈医nV的约定,她先靠回软枕休息。

    顾婶则走到门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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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已经满了。”

    “先留下姓名。”

    “明日再来。”

    来人低声说了几句话。

    顾婶的神情慢慢变了。

    她回头看向温未曦。

    “姑娘。”

    “是谢府西库的人。”

    “说看见方六德昨夜连烧了三本账。”

    温未曦放下药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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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桌上,“问心堂第一状”的封套墨迹尚未g。

    状纸所指之处,正是谢府西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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