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青龙入虹霓。(4) (第2/2页)

动立正站好。

    阎景寰面对威摄，神情心虚回：「报、报告父亲，我正在打、打扫院子！」

    「是是是！」徐管事立刻接话：「是我擅自作主，想着督军要罚他，我便让他留下打扫院子。」

    「打扫便打扫，为何躲在落叶堆里？」平先生。

    阎督军气势凌人，单手拄着拐杖往地上用力突刺：「说话！」

    阎景寰低下头握紧双拳，身T不由自主发颤。

    阎督军瞧孩子如上午同样的态度，愈发来气，「你现在又成哑巴啦？先生在问你话！说话！」

    「……」阎景寰。

    徐管事也在一旁苦口婆心劝道：「哎哟我的小少爷，你总得说些什麽吧！」

    「是不是想和瑀打招呼？」平先生倒是和颜悦sE，放下瑀後轻推其背部，道：「去吧。」

    一旁阎督军宏亮的嗓子马上提出质疑，「平治，你看过这样打招呼的？」

    平先生没有回答，用眼神示意让孩子们说说话。

    瑀抬头扫过平先生和黑面阎督军，莫名其妙地走向阎景寰，伸手自我介绍，「哥哥好，我叫瑀，大禹治水的禹，左边多加了玉字。」

    阎景寰面露疑惑，合着也不明白平先生的用意，幸是在阎督军再度开口骂人之际，及时握上温热的小手问候：「瑀meimei好，我叫阎景寰，请多指教。」

    瑀循着音调，甜甜叫起：「景寰哥哥。」

    「刚才吓道你了，对不起。」

    「没关系，我觉得很有趣。」瑀转头望去一蹋糊涂的落叶丛，「我等会儿也能躲在叶子堆里吗？」

    阎景寰一愣，反S回道：「阿？」

    「方才还说景寰是坏人，现在又想跟人玩了？」平先生。

    「先生说过，未经同意跑进人家里，十有都是坏人。」瑀道：「阿飞之犯错怕被父亲打，总Ai偷跑去师娘家躲起来，每次都被我找到他躲在桌子底下。」

    「但你那会儿不也是偷跑进去了？」平先生。

    瑀想了片刻，理直气壮回答：「我是抓坏人，不一样。」

    「那景寰还是在自己家里呢，怎又是坏人呢？」徐管事循循善诱。

    瑀眼珠子转阿转，似乎觉得有理，当下转身对阎景寰鞠躬道：「我不知道是景寰哥哥，说哥哥是坏人是我不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突如其来的道歉，阎景寰慌张摆手：「没有没有！是我唐突才吓着meimei！」

    瑀俏皮跑回平先生身边，扯着对方的衣袖像要求得些甚麽。

    阎景寰一时看不懂，待平先生轻抚瑀的头，用口型告诉对方：「很好。」

    瑀瞬间露齿而笑的刹那，他竟有种说不出的羡慕。

    「这年纪的孩子都Ai玩。或许打招呼的方式有些不恰当，不过现下孩子们都知道错，也无事，督军看？」

    阎督军挑着半眉，肃穆的脸sE对b几分钟前多了几分温和，片刻，後道：「老朽身为一名军人，X子古板，如此没有分寸的行径我必不能接受……不过念在先生愿意给景寰这孩子台阶下，那我也便不再继续追究。」

    平先生颔首，「阎督军仁慈。」

    徐管事闻言，俯下身对阎景寰说：「大人们要谈事，小少爷可以带瑀去花园的钟楼走走，地就先不用扫咯。」

    阎景寰一脸怯sE望去阎督军，想像瑀对平先生那样，结果得来一顿批判。

    「兔崽子，看我做甚，难道还要我请你阿？」阎督军忍不住又骂：「nV孩子都b你大方，看看你……大人家四岁，扭扭捏捏像什麽样！」

    其实阎督军心里是吃味的；阎景寰和他人说话，应对甚麽都很正常，偏偏跟他却总是另一副态度，这让他脸往哪里摆。

    平先生微微提起下巴，瑀心领神会，走到阎景寰身边说：「景寰哥哥能带我去玩吗？」

    「赶紧去吧。」徐管事笑着。

    阎景寰抿着嘴点头，认份牵着瑀走出内北厅。

    待孩子们离开，阎督军刀枪不入的气场终是难掩一丝沮丧，「平治阿，你说是不是我太凶了？」

    「景寰虽非督军亲生，带他却如己所出，平某感佩。」

    「哦，此话怎讲？」

    「正因为是自己的孩子，所以才有要求，才有期许，故此。」

    「还是平治明白我，我就怕他因非我所生，日後会站不住脚。」阎督军卸下心房，悠悠道来：「你也知道当军的……各方背景人员混杂，有知识文人，有军校出生，甚有清贫寒苦人家为了各种利益来讨军饷，更别说为了对抗外来入敌军，招来一群只知道逞凶斗狠的土匪流氓，犯罪分子来充数打仗。他们每个人看似当军令如山，全听我一人号令，但又何尝不是在虎视眈眈等我的位置。」

    威严的伪装下，不过是一名父亲对孩子的忧心忡忡。

    1

    平先生宽慰：「孩子还小，时间还长，督军切莫心急。」

    「若我不趁他年纪轻磨练心志，未来怎能镇得住这些豺狼虎豹？」阎督军回想瑀的表现，感佩道：「别说我急，平治怕也是个严师吧，一般孩子可没瑀这样的心思，我眼睛利着呢。」

    「果然瞒不过督军。」

    「我看平治教子有方，不如提点一二？」

    「是阿，与我们老帅说说。」徐管事帮腔道。

    平先生莞尔，谦虚回：「平某哪敢提点督军，督军仁慈，景寰那孩子日後会明白的。」

    阎督军开怀大笑，心情好了不少，抬手道：「不聊孩子们了，再聊恐怕平治要住下咯，一起进厅议事吧。」

    平先生颔首，合着徐管事一共三人再次踩入内厅商讨谈和事宜。

    外头两个小鬼站在院外的石壁後面，全程听完大人们的对话。

    阎景寰本还为「偷听」一事感到不安，但在半听半懂的过程里，他发闷的思绪得到了舒缓，低头对瑀说：「谢谢meimei。」

    1

    瑀歪头不解：「谢谢我？」

    「是阿，要不是你让我站在这儿听完，我便不懂父亲的担忧，可能还为以为……」阎景寰话止，把那些小九九吞回肚里。

    「喔，那我该跟景寰哥哥说不客气，对吗？」

    阎景寰看着四岁的meimei一脸无知觉得莫名可Ai，弯腰俯身，m0着对方的头笑：「是阿，谢谢你。」

    瑀也嘻嘻笑着：「不客气！」

    「走吧，带你去看钟楼，那里很漂亮哦！」阎景寰满怀欣喜道：「最上面还有一颗超大的星星，想不想上去看看？」

    瑀眼睛一亮，快速举起还cHa着四颗的糖葫芦串，点头如捣蒜，「那我分哥哥一半！」

    「哈哈，你还知道要给报酬阿。」阎景寰道：「那就说好罗，走吧！」

    阎景寰再次牵起瑀的小手，一块往钟楼看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