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朝艳主:三十面首_第十一章 参加清谈名流圈子 公主才华横溢力压群雄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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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一章 参加清谈名流圈子 公主才华横溢力压群雄 (第3/4页)

问何公子,圣人说‘男女有别’,可曾说过女子不能读书?可曾说过女子不能清谈?可曾说过女子不能出门会友?”

    何戢张了张嘴,正要反驳,刘楚玉却根本不给他开口的机会。

    “圣人没有说过。”她自问自答,声音骤然拔高了几分,“《礼记》说‘男不言内,女不言外’,可那是周礼,是千年前的规矩。何公子,你活在当下,却拿着千年前的规矩来框当下的女子,这不是守礼,这是迂腐。”

    “你——”何戢的脸色终于变了。

    “本宫还没说完。”刘楚玉抬手制止他,继续说道,“何公子说本宫交游广阔,是社交场上的逢场作戏。那本宫倒想问问,这建康城里的名士们,哪一个不是交游广阔?琅琊王氏的王俭,陈郡谢氏的谢庄,还有你庐江何氏的诸位叔伯,哪一个不是日日清谈、夜夜应酬?他们交游就是风雅,本宫交游就是放荡——何公子,你这双重标准,未免也太明显了些。”

    这话一出,在场名士们纷纷点头。

    “公主说得有理!”陆澄率先抚掌,“男子交游便是名士风流,女子交游便是放浪形骸,这是什么道理?何家小子,你这套说辞,老夫第一个不服!”

    王俭也站起身来,朝刘楚玉拱了拱手:“公主殿下此言,王某深以为然。女子之才,不输男子。若因男女之别便拒人于千里之外,那才是真正的狭隘。”

    何戢站在堂前,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自幼饱读诗书,辩才无碍,在同龄人中从未遇到过对手。可此刻面对刘楚玉的连番质问,他竟然一时语塞,找不到反驳的话。

    不是因为她说得不对,而是因为她说得太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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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抓住了他最大的漏洞——他用一套标准衡量男子,用另一套标准衡量女子,这本身就是不公平的。而他引以为傲的礼教,在这个漏洞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何公子,”刘楚玉看着他哑口无言的样子,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你是个有才学的人,本宫欣赏你的才学。但你的眼界,还停留在你庐江何氏的高墙之内。你以为女子就该关在闺阁里绣花弹琴,等着男人来娶。可本宫告诉你,这世道在变,女子的路,不止那一条。”

    她转身走回堂上,重新坐回凭几前,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姿态从容而优雅。

    “今日本宫来此,不是为了跟谁争个高下。”她放下茶盏,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本宫只是想告诉诸位,学问之道,不分男女。男子可以读的书,女子也可以读;男子可以论的道理,女子也可以论。若有人觉得女子不配谈学问,那他不是在守礼,他只是在维护自己的优越感罢了。”

    话音落下,满堂响起热烈的掌声。

    “公主殿下此言大善!”谢庄也站了起来,朝刘楚玉深深一揖,“谢某方才多有冒犯,还请公主恕罪。今日听公主一席话,谢某方知自己眼界之狭隘,实在惭愧。”

    “谢公子客气。”刘楚玉微微一笑,目光越过众人,落在何戢身上,“何公子呢?还有什么话要说?”

    何戢站在原地,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他看着刘楚玉那张明艳而从容的脸,心中涌起一股复杂至极的情绪。他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确实有才学,有见识,有胆魄。她说的每一句话都切中要害,让他无从反驳。

    但他依然不喜欢她。

    不喜欢她的张扬,不喜欢她的锋芒,不喜欢她那种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从容。一个女子,怎么能这样?怎么能比男人还强势,比男人还聪明,比男人还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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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主辩才无碍,何某佩服。”他最终只是拱了拱手,语气冷淡,“但何某还是那句话——道不同,不相为谋。公主有公主的路,何某有何某的路,不必强求。”

    说完,他转身便走。

    “且慢。”

    刘楚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

    何戢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

    “何公子既然来了,何必急着走?”刘楚玉站起身来,走到堂前摆放的书案旁,“今日清谈,总不能只动嘴皮子。本宫近日临了一幅字,想请诸位品评一二。何公子是庐江何氏出身,想必书法也是极好的,不如一起来看看?”

    她说着,从碧萝手中接过一卷宣纸,在书案上缓缓展开。

    那是一幅行书,写的是《庄子·逍遥游》的全文。字迹清秀飘逸,笔势连绵,既有王羲之的洒脱,又有卫夫人的婉约,一笔一划间透着一种说不出的灵气。墨色浓淡相宜,章法疏密有致,整幅字看上去如同一幅山水画,令人赏心悦目。

    在场名士们纷纷围了上来,只看了一眼,便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这是公主写的?”陆澄瞪大了眼睛,凑到书案前仔细端详,越看越激动,“这笔法,这气韵,这章法——妙!妙不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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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俭也凑过来,看了半晌,忽然拍案道:“这字迹清秀飘逸,笔势连绵不绝,颇有当年王右军的风范!不对,不止是王右军——这字里行间的婉约之气,更像是卫夫人的笔意!公主殿下,您这手字,是从何处学来的?”

    刘楚玉微微一笑:“本宫幼时临摹过卫夫人的帖子,后来又学王右军的行书,不过是东施效颦罢了。”

    “东施效颦?”谢庄连连摇头,“公主太过谦虚了!依谢某看,这幅字便是放在琅琊王氏的书法帖子里,也绝不逊色!王右军之妹王孟姜的书法,当年也是名动天下,可跟公主这幅字比起来,怕是还要略逊一筹!”

    何戢的脚步停住了。

    他本已走到堂门口,只差一步便能离开这个让他浑身不自在的地方。但身后传来的阵阵惊叹声,像一根无形的钩子,勾住了他的衣角。陆澄的赞叹、王俭的拍案、谢庄的逢迎——这些声音叠在一起,让他不由自主地回过头来。

    他看见了那幅字。

    宣纸在书案上铺开,墨迹尚未完全干透,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微微的润光。何戢只看了第一眼,瞳孔便骤然一缩。

    他是庐江何氏的嫡子,从小在书帖堆里长大。他的曾祖父何尚之是当世书法大家,族中收藏的王羲之真迹不下十幅。他见过太多好字,也写过太多好字,正因如此,他一眼就能看出这幅字的分量。

    那不是闺阁女子常见的簪花小楷,不是那种规规矩矩、毫无个性的馆阁体。这幅行书笔势连绵,气韵贯通,字与字之间顾盼生姿,仿佛不是写出来的,而是从笔尖自然流淌出来的。王羲之的洒脱与卫夫人的婉约在这幅字里融为一炉,既有丈夫气,又有女儿态,刚柔并济,自成一格。

    何戢的手指在袖中微微蜷紧。他不得不承认,这幅字写得极好。好到让他这个自幼以书法自傲的人,都挑不出任何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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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他更不愿意承认的是另一件事——写出这幅字的人,竟然是刘楚玉。

    “何公子,”刘楚玉的声音从书案后传来,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既然回来了,不如走近些看?站那么远,能看清什么?”

    何戢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回堂前。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有好奇,有幸灾乐祸,也有期待。方才他被公主驳得哑口无言,此刻又被公主的字震住,这位“小褚公”今日的面子,怕是丢得差不多了。

    何戢走到书案前,低头细看。他的目光从第一个字扫到最后一个字,又从最后一个字扫回第一个字,来回看了三遍,始终一言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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