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请求父皇赐婚 刘楚玉将何戢招为驸马 (第1/2页)

    次日清晨，刘楚玉破天荒地起了个大早。她精心梳妆，换上一身端庄华贵的宫装——领口收得极高，裙摆遮住了脚踝，连手腕都藏在宽大的袖口中。她对着铜镜端详了自己许久，确认这一身打扮足以让任何礼教卫道士都挑不出毛病，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然后她去了含章殿。

    孝武帝刘骏正在批阅奏折，眉宇间带着几分纵欲过度的疲惫。他年过中年，精力已不如从前，但对这个最疼爱的女儿，他从来都是有求必应。

    “父皇。”刘楚玉跪坐在他身旁，声音温柔乖巧，与昨夜那个在假山后放荡呻吟的女人判若两人。

    “玉儿来了。”孝武帝放下朱笔，笑着看向她，“今日怎么穿得这般素净？”

    “儿臣有事求父皇。”刘楚玉仰头看着他，目光澄澈而坦荡。

    “哦？何事？”

    刘楚玉没有立刻回答。她低下头，双手交叠在膝上，做出一副女儿家羞涩的模样。这个动作她练了很久，恰到好处地展现了一个少女在提及婚事时该有的娇羞。

    “儿臣……想招个驸马。”

    孝武帝的眼睛亮了。他早就想给女儿找个归宿，只是她眼光太高，满朝文武的子弟她一个都看不上。如今她主动提出来，他自然是求之不得。

    “哦？是哪家的公子入了玉儿的眼？”

    刘楚玉抬起头，目光坦荡而坚定，一字一顿地说：“庐江何氏，何戢。”

    孝武帝的笑容凝固了。

    他当然知道何戢。那个当众顶撞他女儿的何家小子，那个私下里非议公主“失仪”的少年。满朝文武都知道这两人不对付，她怎么会想嫁给他？

    “玉儿，”孝武帝皱起眉头，“那个何戢，不是与你多有龃龉吗？你招他做驸马，是何用意？”

    刘楚玉微微一笑。那笑容温婉端庄，没有半分破绽。

    “父皇，正因为如此，儿臣才要他。”她轻声说，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何戢此人，清高自许，目中无人。他看不起儿臣，看不起皇家的做派，觉得他庐江何氏的门楣比天家还高。这样的人，若不打磨，日后必成大患。”

    孝武帝若有所思地看着女儿。

    “儿臣要他做驸马，不是为了一时意气，而是为了将他放在眼皮子底下，日日看着，日日管着。”她顿了顿，嘴角的弧度微微加深，“他何戢不是最重礼教吗？那便让他终生困在皇家的礼教里，哪儿也去不了。他何戢不是最看不起儿臣吗？那便让他日日看着儿臣，活成他最不齿的样子，却偏偏无可奈何。”

    她抬起头，目光里闪过一丝与昨夜如出一辙的疯狂，但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温顺的恳求。

    “父皇，您就成全了儿臣吧。”

    孝武帝看着女儿，沉默了很久。

    他太了解自己的女儿了。她眼底深处那份算计与掌控欲，他看得一清二楚。这绝不是什么情窦初开的爱慕，而是蓄意的拿捏，是刻意的驯服，是故意的折磨。

    但他不在乎。他在乎的只有一件事——他的女儿想要什么，他就给什么。

    “好。”孝武帝忽然大笑起来，笑声畅快淋漓，“不愧是朕的女儿！有魄力，有手段！父皇就成全了你这番心意！”

    他当即提起朱笔，在圣旨上龙飞凤舞地写下几行字。

    “传朕旨意，庐江何氏嫡子何戢，人品贵重，才学出众，特赐婚于山阴公主刘楚玉，择日完婚。钦此。”

    孝武帝搁下朱笔，将圣旨递给身旁的内侍，然后转头看向女儿，眼中满是宠溺与纵容：“玉儿，可满意了？”

    刘楚玉跪伏在地，额头触地，声音温顺而乖巧：“儿臣谢父皇隆恩。”

    她低着头，嘴角却缓缓勾起一抹弧度。那抹弧度藏在袖口的阴影里，没有人看见。

    圣旨传到庐江何氏的那一日，整个何府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了。

    何戢跪在前厅，听完内侍宣读完圣旨，整个人僵在原地，半晌没有动弹。他的父亲何尚之跪在他前面，脸色铁青，却不得不强撑着接过圣旨，叩谢皇恩。

    内侍走后，何尚之转过身，看着自己这个最引以为傲的儿子，嘴唇翕动了半天，最终只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

    “戢儿……”

    “父亲。”